起来:“啊!鬼!”
“哎呦呦,吓着你了?”麻脸大妈赶紧哄着,“我不是鬼,是个麻子,你别怕!”
听到她的声音还算和蔼慈祥,纪冬梅缓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没好气地冲着大妈来了一句:“你这麻子脸,也太丑了!”
“哈哈哈!”麻脸大妈爽朗一笑,一点都没带生气的,“所以大家都叫我麻脸大妈的嘛,你也跟着这么喊就是了。”
纪冬梅撇她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你这脸是油炸的吗?”
“哎呦呦,我们小时候吃两滴油都是过年了,哪有福气被油炸,这是生了天花,虽然留了满脸的麻子,没死就是我命大。你别看这麻脸不好看,我说亲那会儿十里八乡多少后生子都求上门来要娶我!”
“吹牛吧你!”
“那还真不是我吹,生过天花的人命大,再加上我这大个头,长胳膊长腿的,比后生子还能出力,工分挣得也比别人多,哪家不想娶?”
麻脸大妈一边笑呵呵说笑着,一边让纪冬梅进里屋看看。
虽然纪冬梅说话不客气,大妈也只当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压根没往心里去,更没和她计较。
纪冬梅仔细看了看房间,心里其实很满意。
至少比秋天到农场调研的条件好太多了。
可她这一阵子骄矜惯了,总觉得说句夸赞、感谢的话,就让自己没面子了。
于是绷着劲,一副还不太满意,却也勉强接受的样子,“唉,只能说凑合着住!”
听到这话,大妈和何麦冬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笑僵着,心里的那股热情劲也一下就凉了。
本来,这一阵子,郎秋月他们三个从城里来的专家,真是让镇里的人开了眼界,真正见识到,用科学的方法真的能把地种的更好。
她们都很感谢郎秋月他们,心里一直惦记着怎么好好回报。
可是这青黄不接的季节,也拿不出好吃好喝。
大妈和何麦冬知道纪冬梅也是农科院的,那是满腔热情,想着一定要招待的让她满意。
没想到,说起话来一点都没礼貌,而且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看不起人的那股劲。
何麦冬当时就小声抱怨着:“这个真是和那几个专家一起的?怎么提溜个蒜瓣脑袋,说话不知好歹的,这么招人烦?”
大妈悄声劝她:“行啦!这和在国营商场里买苹果一个道理,一堆好的里面,总要搭几个虫咬破洞的,哪能全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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