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虽然已经在招待所稍作休息,也吃过早饭,可神色还是颓废憔悴,掩不住满身的哀戚。
尤其是丁父,满头的头发全是白的,看上去比同龄人老十岁都不止。
丁母泪眼婆娑,哽咽着解释:“知道儿子没了,一夜之间头发就全白了。”
话音落下,她再度泪如雨下。
世上没有哪个父母,能扛得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重创。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可纵然丁父丁母深陷巨大的悲痛之中,自始至终,他们没有迁怒任何人,连一句苛责的话都没有。
没有把丧子之痛发泄在邱巧巧沈,更没有被哀恸冲昏头脑,说她丧门星、命硬克夫这类伤人的话。
不难看出,两口子都是本性敦厚善良的普通人。
邱巧巧站起身,走到丁父丁母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爸,妈,丁一不在了,可你们永远都是我的父母。我会好好孝顺你们,往后,我也会守在你们身边照顾你们……”她泣不成声,说话断断续续。
丁母连忙伸手把她扶起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一张嘴,就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痛哭哀嚎。
一家人紧紧相拥,千言万语都或作虚无,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失声痛哭。
会议室里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也都酸涩难过,纷纷红了眼眶落下泪来。
就连钱江也眼眶泛红,不停抬手擦拭着眼角。
不知过了多久,大家的哭声才慢慢停歇下来。
丁母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从怀里取出一叠钱,轻声开口询问:“请问哪位是郎主任?”
郎秋月连忙站起身回应:“阿姨,是我。”
丁母看向郎秋月,眼中带着几分讶异,然后走到她跟前。
“丁一总喊你郎主任秋月姐,想不到这么年轻。我家丁一结婚前给我们老两口打电话,说多亏了你借给他五百块,才凑齐置办三转一响的钱。现在他人不在了,这笔钱,我们一定要还给你。”
郎秋月连忙伸手推辞:“阿姨,这钱我不能收。”
丁母按住她的手,态度十分坚决:“得收!借债还钱天经地义,要是这笔债不清,丁一在地下也不得安心。”
丁父也在一旁跟着劝着:“孩子,你肯出手帮丁一,我们心里已经十分感激,哪能欠下债务不还?这钱你务必收下。”
郎秋月下意识转头往后看,想找高崇安拿个主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