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博宇垂着头一言不发,落在胡志远眼中,全然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一想到自己虽是院长,手中实权却一直被架空,闻老、钱江两人他管束不动也就算了,现在连个新来的大学生都敢这么糊弄敷衍自己,胡志远心里怒火翻涌,伸手指着田博宇痛斥不停。
直骂到嗓子干涩、浑身疲累,他才重重坐回病床边,胸口剧烈起伏,粗重地喘着气。
曹云舒去巴扎挑了一只活鸡,拎着绑得结结实实的鸡坐着公交车回了家,整张脸阴沉难看,心里堵着口闷气。
她让总机转接电话的时候,知道田博宇就在医院,可他不但不见自己,还非要自己炖了鸡汤,让邱巧巧送到医院去。
“凭什么?”曹云舒狠狠地、一根又一根地用力薅净鸡脖子上的毛。
凭什么田博宇满心满眼全都是邱巧巧?
为了田博宇的前途,母亲冒着风险在钱家动手脚。
可他怎么还是不把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放在心上?
她紧握菜刀,手腕要用力狠狠割开鸡喉咙,温热的鲜血一下流了出来,只当割的是邱巧巧的喉咙,觉得过瘾极了。
然后拿盐水碗接住鸡血,这可都是解馋的荤腥好东西,她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手里的鸡被割断了脖子,还在不停扑扇翅膀,用力蹬着双腿。
灶上钢筋锅里沸水翻滚,曹云舒一腔怒火无处排解,双手按住挣扎的鸡,狠狠暗进滚烫的开水里。
不过片刻,鸡身就僵了,再也没了动静。
整整炖了三个小时,锅里搁了姜片和红枣,鸡汤熬得浮着一层油,把曹云舒香得遭不住,先关起门,盛了一碗鸡汤,自己喝了个美。
等她把鸡汤喝完,嘴边的油渍擦干净,听到隔壁传来说话声,邱巧巧下班回来了,正在门口跟何桂花说话。
曹云舒压下满心不痛快,勉强扯出笑脸走出去,热乎地搭话:“巧巧下班了?我给你哥炖了鸡汤,你先过来尝尝咸淡,等会儿妈也喝点补补身子。”
邱巧巧听到田博宇回来了,还有鸡汤喝,眼睛一下就亮了,脚步轻快擦着曹云舒肩膀走过去,压根没搭理她,推门就进了屋。
她快步冲进里屋转了一圈,还是没看见田博宇,脸上的欢喜劲儿瞬间没了,板着脸怒气冲冲地质问:“曹云舒,我哥人呢?你敢糊弄我?”
邱巧巧这个样子,压根没把曹云舒这个嫂子放在眼里,曹云舒心底暗自啐了一口:没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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