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小时候学二胡
也是被妈妈抱着哭。
跟他自己六岁吹小喇叭
妈妈在客厅笑出声
是同一种眼神。
“小满。”
“好。”
“您回学校。”
“我送您。”
“不用。”
“我自己回。”
“您去哪。”
“浦音东门的银杏。”
“我想停一会儿。”
“好。”
“您去。”
“我先回。”
林小满走了。
张晔一个人走到浦音东门。
银杏今晚又落了一层叶子。
他没踩。
就那样站着看。
看了五分钟。
他每经过这棵银杏一次
就在它面前停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
不需要为什么。
张晔站了一会儿。
伸手按胸口的纸条。
纸条还在。
他仰头看天。
浦海十一月的傍晚。
天暗了一线。
路灯亮了两盏。
张晔走回宿舍。
庞侯不在。
庞侯今晚去民乐团排练厅加练打镲。
罗瑞杰在床上刷手机。
“张哥!”
“好。”
“您今天去哪了。”
“南山公园。”
“您教晓晓?”
“可。”
“您说您和秦老师每周去一次。”
“一直去吗。”
“一直去。”
“到什么时候。”
“到晓晓能给外婆自己吹一段为止。”
罗瑞杰愣。
“一直吗。”
“一直。”
罗瑞杰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
“张哥。”
“我下周跟您一起去。”
“您?”
“我去看。”
“我不吹。”
“我看您教。”
“我看晓晓学。”张晔嘴角动?”
张晔他笑眼松了一下,不留痕迹
他含糊应。
“您来。”
“您坐凉亭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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