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笔。
在等。
评委席的吴慕青(评委)
烟也没点
仰头看张晔
心里想
“这小子今天要做什么。”
何俊明
烟在抖。
烟灰掉了第二次。
这次掉在桌子上。
他眼底起了弧,
知道张晔要做什么。
白发评委甲的那只笔停在评分纸上。
四十年的同窗钟鼎山曾告诉他
“民乐已经死了”。
他自己也信了三十年。
可是今天浦音校际半决赛
十三个学生集体上台
心里第一次想
“也许我们都错了。”
就这一念。
白发评委甲低头。
笔尖压在评分纸上。
停下来。
浦音校史第一次。
白发评委甲的笔停了 30秒。
张晔不知道。
他在台上调唢呐的哨片。
林小满在他左边调二胡。
赵一弦在他右边调二胡。
周允文擦笛子。
吴慕青调笛膜。
沈知衡(浦音版)上弦。
沈芜拿拍板。
苏晚棠握三角铁。
庞侯抱大堂鼓站在最后排。
十三个人在台上。
十三个浦音学生
准备打的不只是这一场半决赛
准备打的是
民乐在这一代年轻人手里
还活着。
“准备好了吗。”
“嗯!”十二个人齐答。
轻笑笑了。
很轻的一下。
他的手抬起唢呐。
《拥军花鼓》。
开始。
第一个音是大鼓。
庞侯。
“咚。”
就一声,很轻。
不像传统打法那么响,庞侯第一次在台上打鼓。
他没敢使力。
可是这一下“咚”
全场观众心里都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响。
是因为大堂鼓在比赛场上很少出现。
大堂鼓是民间的。
不是音乐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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