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了零点三秒。
没动。
他坐了五分钟。
琴房窗外的桂花又飘下来一片。
他没去看。
他重新吹了一遍《二泉映月》的开头。
这一次比刚才稳。
不是因为他状态好。
是因为他刚才那个被打断的气
被他重新攒回来了。
吹完一遍他放下唢呐。
起身出琴房接水。
走廊里别的琴房都开着门一条缝。
三〇五在练肖邦第三号叙事曲。
练琴的人弹错了三处。
第三处那个左手大跳没接对。
三〇九在练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慢,太慢了。
慢到每一个音都拖一拍。
张晔倒了一杯热水。
杯壁烫,他没接住。
差点烫到右手中指。
他换左手接过去。
这一个细节他自己留意了一下。
以前他用右手接水从来不会烫到。
今天慢了零点几秒。
慢的不是反应。
是手。
他回到三〇七。
把杯子放在唢呐旁边。
继续吹。
卫月白这种人他见过。
高中的时候。
记忆中他还在县城高中那年。
班长就是这种姿态。
不威胁,但每一句话都告诉你
“你至今要走的每一条路上”
“我都站着。”
他笑。眉眼松了一下,没留下声响
继续吹。
下午五点。
民乐团排练厅。
苏晚棠推门进来。
手里夹着一份文件。
不是来谈听潮签约的事。
“你。”轻轻应了。是。
“我刚听说一件事。”
“您说?”
文件被她放在桌上。
“卫月白找你了。”
“您怎么知道?”
“整个三〇七楼层都知道。”
“她出门以后跟旁边琴房的同学说”
苏晚棠看张晔一眼。
“‘那个吹唢呐的不懂事,三年我让他懂。’”
张晔笑了。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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