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唐采之还算得用,将房费砍到了波棱盖儿,不然的话,估计就要劳动袁二媳妇儿南下赎人了。
袁凡掏出一叠庄票,随手交给唐采之,“寒云兄,您得空的时候,瞧着给我写几幅字儿,我家那墙壁就包给您了啊!”
唐采之经验丰富,手头的庄票怕是有两千多,袁寒云冲他挥挥手,“去吧去吧,记得去趟春宵楼啊!”
唐采之惊喜地出门而去,袁凡问起盖叫天的事儿,“寒云兄,那天蟾戏院的顾四是个嘛路数,值当去老半斋花五块钱吗?”
天蟾戏院名声在外,是上海戏院的扛把子,就是津门的广和楼。
但戏园子就是戏园子,袁寒云的脸面在这儿,真想说和这事儿,就是一封帖子的事儿,按说不至于要去摆席,还在老半斋摆席。
老半斋,是荤菜素做,荤不荤素不素的,想吃荤还是吃素,中间大有意味。
袁寒云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了凡,你是坐洋车过来的吧?”
袁凡点点头,袁寒云笑得意味深长,“市井如荒野,龙蛇重横行,这顾四就是那横行的龙蛇。”
顾四原名顾竹轩,是苏北盐城人氏。
二十余年前,顾四来到上海滩讨生活,就是凭借一膀子力气,拉上了洋车。
十年之后,他成了上海车行的龙头老大,他要是一声令下,上万车夫都要俯首听令。
他说跑,上海滩就能跑,他说停,上海滩就要停。
袁二与顾四,十年前,自然袁二是龙顾四是蛇,十年之后,龙蛇谁属,就难说得很了。
袁寒云的面儿,在顾四这儿,有两层。
一层是袁寒云的那个“袁”字儿。
一层是袁寒云在青帮的身份。
顾四在青帮的辈分是“通”字辈,他的师父是“大”字辈的刘登阶。
所谓“大通悟觉”,这已经很高了。
而袁寒云就是“大”字辈,跟刘登阶称兄道弟。
他的师父,是青帮硕果仅存的“理”字辈长老张善亭。
有这么两层脸面摆在这儿,盖叫天给顾四敬上一杯酒,顾四怎么着都要喝了。
说着说着,袁寒云兴致来了,“了凡,你此番伏波西行,愚兄就写上一幅对联,为你壮行吧!”
袁凡搓搓手,很是期待。
他最喜欢这调调了。
搞艺术的,巅峰状态往往就是那兴致勃勃的一哆嗦。
袁凡有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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