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岁,三级军士长,是三号要塞散热与阵列维护组的组长,脾气不算好,脸上常年带着被金属粉尘磨出来的粗糙感,抬头纹和法令纹都刻着劲,笑起来的时候这些纹路更深。组里的人跟了他几年,习惯了喊他一声班长。
南天门三号要塞刚开始建设的时候,他就在这里。
先是跟着工程队铺外环骨架,后来负责散热管路,再后来要塞正式列入战备,他就带着一个维护组留了下来。算起来,这座要塞里没有谁比他更熟悉哪一块装甲板会在降温时响一声....哪段接缝吃不住热胀冷缩,哪段管路声音发闷,他闭着眼都能说上来。
他有一个同批入伍的老乡,叫侯建军,如今在轩辕舰上,当着通信值班舱的军士长。两人同年应征,同一天进的营门,同一批领的领章,编在同一排,睡过上下铺。
后来一个上了战舰,一个留了要塞;一个跟着轩辕舰在深空里漂,一个守在南天门的轨道上。中间隔着不知道多少万公里,一年到头见不上几面,只在例行通联里隔着屏能碰上几句。
只是每次聊天,侯建军总能把话聊死。
都一把年纪了,上了战舰又怎么了,无非是运气好点呗,有什么好显摆的!每次通话结束,马长河总会暗地里酸几句。
可他自己清楚,那句酸话底下压着的是些什么,隔得再远,两人也是拴在一根绳上的。工作内容也大同小异,通讯设备要不要维护嘛!这不就是一条线了么?
对了,听说.....那姓侯的身边也有个话痨憨批....真是巧了怪了!
陶小五:?
范晓东:?
这一夜,马长河知道侯建军也跟在轩辕舰上,替他惦记着外面那片深空。两人都憋着一股不甘心——不甘心看着敌人一步步压过来,自己却只能守在各自的位子上。
可谁也不愿意先开口问。
有些话,隔着那条链路,隔着那块屏,反倒说不出口了。
马长河的心,从没松过。他也大概知道,那头侯建军也一样,从没松过。
陶小五蹲到他旁边,把恒温杯放在地上。“班长,听崔哥说,今天敌人可能要进来了。”
“嗯?崔明有这么说了?”
“额,倒不是……他说的是,柯伊伯带方向有东西在动!那不就是敌人要进来?”
马长河把扳手放下,慢悠悠看了他一眼。“你呀,要好好补充一些天文知识了。柯伊伯带,不仅仅有外星人的战舰,还有小行星、陨石,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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