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今天才明白,家和万事兴,不是靠我一个人忍出来的。
你压根就没想要这个家和,你就想这个家围着你一个人转。”
他松开刘母的手,把那两瓶敌敌畏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瓶子在桌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你不是爱喝农药吗?”
他指着那两个瓶子,声音冰冷刺骨,“喝,农药我给你买回来了。
你先喝,你喝完我喝。
你不是想我爹了吗?咱俩一块儿下去找我爹。
在下面咱们一家三口团聚,省得你在上面搅得活人不得安生。”
刘母吓得连连后退,腿肚子撞在椅子上,一屁股瘫坐下去。
她的手还在抖,嘴唇也哆嗦着。
她看着桌上那两个棕色瓶子,标签上的骷髅头正对着她。
黑洞洞的眼眶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她不敢伸手去碰,也不敢把目光移开。
“胜利……胜利你把瓶子收起来,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她的嗓门已经没了刚才的气势,变得轻柔,“你听妈说,妈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哪个意思?”
刘胜利俯视着她,眼神中不带一丝情感,“你今天在院子里,举着农药瓶子逼我和素英的时候,你是什么意思?
你说要把三丫送人,你说刘家不能绝后,你逼着我选!”
刘母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找到了反击的由头:“那她也不能把农药抢过去就喝啊!
她喝了算谁的?算我头上?
我拿农药是吓唬吓唬她,我又没真想喝。
她自己抢过去灌了,关我什么事……”
“她为什么喝?她让你逼得没有活路了!”
刘胜利头上的青筋又暴起来,一掌拍在桌上,拍得煤油灯跳了起来。
灯油溅出来几滴,烫了他的手背,他浑然不觉。
“你拿农药瓶子逼我选,是把三丫送人,还是你喝农药。
我当时迟疑了,我懦弱!她替我选了!
她选了第三条路!她自己喝!
她宁可死也不把自己的亲骨肉送人!
你还说不关你的事?你要是不拿农药瓶子出来,她会喝?
你要是不逼她,她一个还没出月子的女人,会去抢农药?”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哑了。
他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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