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恶心。
“咋了?”刘母见他不说话,嗓门更高了,“我问你话呢!赵素英呢?是不是还在医院?还是死了?”
刘胜利猛地抬起头。
他盯着刘母,眼睛通红,那眼神有些可怕,让刘母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她从来没见过儿子这副模样。
她儿子从小听话,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
就算她撒泼打滚、摔碗砸锅,他也只会低着头站在旁边,等她不闹了再上来劝。
可这会儿他的眼神不一样。
那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血,额上青筋暴起,嘴唇在抖,浑身都在抖。
“你就这么盼着她死?”
刘胜利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不是?你说,你是不是盼着她死?”
刘母被他这副模样吓住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站起来,双手叉腰:“她嫁进来这么多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要她有什么用?死了痛快!
省得占着茅坑不拉屎!我跟你说胜利,她要是真死了,倒是给你腾地方了!
你一个供销社副主任,什么样的媳妇找不着?改天托人说个黄花大闺女……”
“你闭嘴!”
刘胜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煤油灯跳了一下,火苗子晃得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那罐麦乳精也被震得晃了晃。
“你喝的这罐麦乳精,”他指着那罐子,手指在发抖,“是素英她妈买给她坐月子补身子的。
她自己舍不得喝,一天就舀小半勺,你凭什么喝?你给她炖过一只鸡没有?
你给她煮过一个鸡蛋没有?她嫁进刘家这么多年,哪一点对不起你?”
“她伺候你吃穿,照顾你这么多年。
你身上这件棉袄,是她去年冬天熬了半个月的夜给你做的,棉花絮得厚厚实实,怕你冻着。
你脚上那双棉鞋,是她一针一线纳的鞋底,手指头扎了多少个窟窿,你看见过没有?
逢年过节她想着给你添新衣裳,你自己扪心自问,你给她买过一双袜子没有?”
刘母脸上的横肉抽了抽,嘴角往下撇着,想插嘴,但刘胜利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生病的时候,是谁伺候你的?你那年冬天犯哮喘,咳得下不来床,是谁端屎端尿伺候了你整整二十天?是我吗?
我上班忙得脚不沾地!是素英!是她挺着大肚子,那时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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