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妈就病逝了。
“怪不得……怪不得……”
她哽咽着,话都说不连贯,“怪不得我妈临死之前,拉着我的手,一遍一遍地跟我说,璐璐,你长大了嫁人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把院子里的酒挖出来。
她说了好几遍,说到最后都没力气了,还攥着我的手不放……我那时候小,不懂,以为她就是惦记那坛酒……”
她抬起头看林国栋,脸上全是泪。
“可她惦记的不只是酒,还有这个盒子。
她怕她走了以后没人知道,又不敢明说,怕被我叔婶套了话去。
她快要死了还在给我铺路……”
秦璐仿佛能看到,她的妈妈拖着病体,一铲一铲子挖土,把铁盒子埋在女儿红旁边的情形。
她说不下去了,把信纸贴在胸口,蹲在废墟上号啕大哭。
林国栋蹲下来,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两只胳膊紧紧圈着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上,眼眶也红了。
过了很久,秦璐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
她把信纸仔细叠好,放回信封里,塞进棉袄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林国栋挖开的那个土坑前,弯腰把酒坛子抱了出来。
坛子沉甸甸的,油布封口完好无损。
秦璐把它抱在怀里,拿袖子擦了擦坛身上的土,露出底下深褐色的陶釉。
她低头闻了闻封口,隐约能闻到一丝酒香。
“国栋。”
“嗯。”
“咱们把这坛酒带去我爸妈坟前。”
秦璐抬起头来,眼里还汪着泪,但嘴角弯了起来,“我想告诉他们,女儿嫁人了,嫁了个好男人。
女儿红挖出来了,跟他们喝一杯。”
林国栋点点头,从她手里接过酒坛子,又弯腰把铁盒子里的金手镯、金锁和那叠钱重新包好,盖上盒盖,夹在腋下。
“走。”他说,“去看爸妈。”
秦璐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废墟。
焦黑的残垣断壁在阴天底下显得格外荒凉。
但那棵被烧焦了半边的柿子树还站着,枯枝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我想把这房子重新盖起来。”她轻声说道。
“好。”林国栋把酒坛子放进前车篮里,“咱们盖一座更大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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