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条像一记闷雷,炸得秦婶浑身一哆嗦。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谁举报的?是不是秦璐那个死丫头?是不是她?”她尖叫起来。
“谁举报的不重要。”陈志文的语气转冷,“重要的是,举报信上写的事是不是属实。
妈,你当年顶岗到底是怎么顶的?手续上有没有漏洞?
如果属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这些年在纺织厂领的每一分工资,都可能是违规所得。
厂里可以开除你,追缴这些年多领的工资,甚至追究你的欺诈责任。”
秦婶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干净了。
她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不能……不能……”
秦小芳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抓住陈志文的袖子使劲摇:“志文,你想办法帮帮爸妈啊!
你在县里认识那么多人,不能就这么看着我们家倒了!”
陈志文按住她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力度:“小芳,你给我听好了。
你弟弟被抓,你妈的饭碗眼看要砸,你家的房子要腾,这三件事同时发生,不是一个巧合。
这说明对面的人不是普通老百姓,人家在公安有人、在房管局有人、在纺织厂也有人。
人家是布好了局,一步一招往你家身上招呼。
你让我去硬碰硬?我一个小科长,拿什么去碰?”
秦小芳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陈志文站起来,在堂屋里踱了两步,停下。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秦婶和呆坐在椅子上的秦德旺,终于说出了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爸,妈,现在只有一条路能走。”
两人同时抬头看他。
“去医院,去找秦璐和她男人,带着东西去,拉下脸来去。
给人家赔不是,求人家撤案和解。”
秦婶像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让我去给她赔不是?!我养了她四五年!我……”
“你不去也行。”陈志文转身就往外走,“那小军就在里面蹲着,你的工作等着厂里来查,房子等着房管局来收。
小芳,咱们走,这事我管不了了。”
“别别别!”秦小芳慌忙拽住他,转过来冲着秦婶喊,“妈!你到底是要脸还是要儿子?
是要房子还是要你那张嘴?
你还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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