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存有这等不伦之念?
她眼眶通红,拔出腰间的备用短刺,冲到台阶之前,指着谢清商悲声喝道:“谢清商!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你自己贪图掌门之位,弑师背叛,如今死到临头,竟还要血口喷人,往我爹爹和小姨身上泼脏水!你不得好死!”
“我泼脏水?”
谢清商满脸血污,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牵动伤口,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可他的声音反倒越发高亢。
“我谢清商在唐门待了二十多年,日日侍奉在唐仁身旁,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这世上还有谁比我更清楚?”
他喘了口气,死死盯着唐婉儿,扬声道:“当年师娘病逝不到半年,唐仁每逢夜深,便借着送药探望的名义前往冷香院!若不是苏晚棠天生阴绝毒脉,旁人一近身便有性命之忧,连他那一身功力也无法抵御,他只怕早已爬上自己小姨子的床,做出那等禽兽之事!”
“你胡说!你给我住口!”
唐婉儿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夺眶而出。
谢清商却全然不理,反而越说越急,仿佛要在临死之前,将唐仁多年来苦心遮掩的一切尽数撕开。
“你不信,是不是?唐婉儿,你现在便可去你爹的书房!北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那幅画后藏着一个精铁铸成的三才机括暗格。暗格的钥匙,他日日贴身收藏。我趁他练功之时,曾偷偷拓下一把!”
他咧嘴一笑,笑容阴冷。
“你可知道那暗格里藏的是什么?不是毒经,也不是武功秘笈,而是他亲手画下的苏晚棠!足足几十幅!有她在药庐中捣药的,有她在院中赏花的!每幅画上,还题着他唐大掌门思念佳人的酸诗!”
广场上,数千名弟子听得目瞪口呆,连呼吸声都不由粗重了几分。
几名平日与唐仁交好的宿老更是面红耳赤,垂下头去,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地。
谢清商喘息片刻,又道:“每年八月十五,正是苏晚棠的生辰。唐仁即便门中事务再忙,也必定亲自吩咐厨房炖一盅冰糖血燕,送往冷香院。有一年师娘病重,尚未咽气,我还亲耳听见他在书房中喃喃自语,说什么恨不得休妻另娶,只可惜苏晚棠身负绝毒,叫他有心无力!”
他目光扫过堂前众人,带着疯狂之色。
“铁证如山!那些东西,全都在他书房的暗格里。你们若不信,大可以现在便去搜!”
这一番话,细节处处,条理分明,容不得在场众人不生疑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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