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的东西。”他望着寒玉床上的唐仁,声音已没了方才的轻快,“我能逼它离开一处,却不能将它尽数制住。它一散开,便借老门主的经脉藏身。我若再强行催动内力,只怕蛊虫未除,先伤了老门主的性命。”
唐婉儿方才升起的一点希望,顿时落空。
“连你……也救不了么?”
她怔了片刻,缓缓坐倒在地,两手紧紧攥着衣襟,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叶无忌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石室里只剩下唐仁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和远处暗河传来的水响。
“婉儿……莫哭。”
唐仁勉力睁开双眼,抬起一只枯瘦的手,轻轻放在女儿头上。
唐婉儿忙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旁。那只手冷得厉害,她心中一酸,泪水越发止不住。
唐仁望了她一会儿,目光渐渐转向叶无忌。
“小兄弟,你肯冒险出手,老夫已是感激不尽。方才那一番较量,更叫老夫开了眼界。”
他喘了几口气,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老夫活了六十余年,自负见过不少能人,却不料到了今日,才知天外有天。你这等年纪,便有这般修为,实是难得。”
“老门主且少说两句。”叶无忌道,“我还未说全无办法。”
唐仁轻轻摇头。
“自己的伤,老夫心里明白。谢清商筹谋已久,又借了苗疆万蛊窟的秘法,岂肯给我留下生路?你能将蛊虫逼退,已替我争得了说话的工夫。纵然救不回来,也不必放在心上。”
唐烈听到此处,扑通跪倒,伏地道:“门主,是属下无能,竟让那奸贼……”
“老九,起来。”
唐仁声音虽弱,语气中仍有昔日的威严。
“你身陷囹圄,受尽折磨,尚未改了心志,何来无能之说?唐门出了逆徒,错不在你。”
唐烈伏着不动,肩头微微颤抖。
唐仁又道:“我还有事交代。莫把工夫耗在这些话上。”
听了这句,唐烈才咬牙起身。
唐仁略定了定神,伸手向身下石床摸去。他腕上锁链牵动,每挪一寸都十分吃力。唐婉儿想要相助,却被他轻轻挡开。
那寒玉床嵌在石座之中,乍看浑然一体。唐仁的手指探到内侧靠墙之处,在一道细缝中按了几下,随即扣住一枚暗藏的机钮。
只听“喀”的一声,一块尺许见方的玉板缓缓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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