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在铺盖上躺了一会儿，没睡着。他翻身坐起来，把油灯重新点亮，把那三卷皮纸在床上铺开。皮面上那条纵向光带消失之后，标记点附近还留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余痕，像是光膜消退后渗进皮面里的印记。界用指腹蹭了一下余痕的位置，皮面比周围的区域略微发硬，像是被水浸过又干了。
他把细骨针拿出来，将针尖对准余痕的上端，沿着皮面的弧度慢慢往上画了一条虚拟的延长线。延长线越过旧皮纸“等”字圈的上缘，继续向上延伸了大约半根手指的长度，停在皮面边缘附近的一处空白区域。那片空白区域的皮面颜色比周围深一些，边缘不整齐，像是原本有一个小标记被磨掉了。界把银白光片放在那片深色，区域上，光片的光透过皮面照出了底下一层极细的刻痕，刻痕组成了一个微小的十字，十字的纵向笔画正好和他的延长线重合。
界把光片移开，刻痕隐入皮面下方。他拿起干枯叶片放在深色，区域上，叶片的叶柄位置正好覆盖住十字的中心。界把骨针的尖端轻轻点在叶柄末端，皮面下那层刻痕重新浮现，十字的横向笔画向两侧各延伸了一小段距离，比之前更长。界把两粒浅色沙粒分别放在十字横向笔画的两端，沙粒嵌入皮面的微小凹坑里，卡得刚好。十字的四端全部被物件覆盖之后，深色，域周围的皮面开始变色，从浅褐色转为一种均匀的深灰色。变色范围沿着皮面的纹理向四周扩散了大约两指宽，然后停住了。
界把那片新石片放在变色，区域的下方边缘，石片的弧边和变色，区域的边界贴合。石片放好之后，变色，区域的深灰色调开始变浅，从深灰转为中灰。界把那片新陶片也放上去，紧挨着新石片，中灰色继续变浅，转为浅灰。界把叶子形石片放在最外侧，浅灰色继续转为接近皮面本色的浅褐色。三片石片和陶片全部摆放好之后，变色，区域完全恢复了原本的颜色。界把三件东西逐一拿起来，每拿掉一件，变色，区域就重新变深一层，拿掉最后一件的时候区域颜色恢复到了深灰。
界把皮面上的东西全部收起来，把那三片叶形物件在掌心拼成组合图形。拼好之后他对着油灯的光看了看，组合图形的外缘轮廓和他在石板上看到的纯黑色光膜形状一致，只是尺寸缩小了。他把组合图形翻过来看背面，背面的脉纹走向和正面的脉纹在拼合状态下形成了一组对称的线条。界把组合图形拆开重新收好，把皮纸卷起来放回怀里。
他穿上鞋推门走到院子里，夜风从城墙方向吹来，带着露水凝结的潮气。界沿着城墙根走到那块石板的位置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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