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站在灰色石门外侧，阳光从城墙上方斜斜地照下来，把他面前的砖面照得明暗分明。他把那片新石片从石室里拿了出来，翻转着在日光下看了看——数字"九"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笔画的深度均匀，末端的圆点和其他数字标记一样。界把石片放回怀里，沿着城墙根走回院子的方向。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看到那个中年人正蹲在院墙外的树根旁边，手里握着一根细枝在地上划着什么。
界停了一下，然后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中年人用细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略的轮廓，是一个圆，圆中间有一条横线穿过，横线的两端各有一个小点。中年人抬头看了界一眼，用细枝点了点那个圆，说："你在反向城那面墙后面的陶板底下，有没有看到这个标记？"界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个简图——圆、横线、两端的小点。他在反向城那面陶板的左下角确实看到过一组相似的标记，但那组标记的位置更低，更靠近地面，而且标记是成对出现的。界说："我看到的是两排，位置在陶板底部边缘附近。每一排都有这个图形，但方向不一样。"
中年人把细枝放下来，用手掌把地上的图抹平了。"方向不一样是对的。我找到的也是成对的，中间有一道很细的间隙把两排分开，像是用来卡住什么东西的。"界回忆了一下反向城陶板左下角的细节——两排标记的位置确实靠得很近，两排之间的间隙大约一指宽，他当时没有特别留意那道间隙的深度。界站起来，朝城门洞方向走去，穿过铁门和通道进入大石室，走到那根银白光柱前面。他在光柱旁边蹲下来，把新石片放在光柱底部。光柱的光线穿过石片之后，界看到光柱底部的地面上多了一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小圆点。界把石片拿起来，光柱底部的圆点消失了。界反复试了几次，确认圆点只会在石片覆盖到光柱底部时出现，而且圆点的位置随着石片的摆放角度变化而轻微移动。
界蹲在光柱前面，把新石片调整到不同的角度，观察底部地面上圆点的位置变化。当石片与光柱呈垂直方向时，圆点落在光柱正东方向约一掌远的地面上。当石片逆时针旋转四分之一圈时，圆点移到了正北方向。界沿着圆点的移动轨迹，把石片转完了完整的一圈。圆点走完一整圈之后停在了起点位置。界把石片收起来，站起来走向大石室的东南角。他蹲在东南角墙根处用手掌贴着墙面摸了一遍，在距地面约两尺高的位置，他摸到了一块微微松动的砖块。界把砖块取下来，砖块背面是空的，空腔里放着一块折叠好的灰白色细麻布。界把细麻布展开，麻布上用深色线绣着一幅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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