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银白色的光照在重叠的叶片上,错位的叶脉纹路在光照下投射出一道清晰的地面光影。界把骨针穿着的叶片固定在一个角度,让投影落在地面的某个位置。他沿着投影的方向走过去蹲下来——地面投影的末端落在一块和其他砖块颜色略深的砖面上,砖面的边缘有一条细缝。界用骨针的尖端顺着砖面边缘的细缝划了一圈,缝隙的填充物比周围的灰浆更软,像是被反复撬开过。骨针把缝隙里的软质填充物带出来后,界把骨针的尾部插进缝隙里往上撬了一下。砖面翘起来了一个角,界用手抠住翘起角用力一提,整块砖被拿了下来。
砖块底下是一个浅坑,底部放着一只扁平的陶盒,盒盖用一根细麻绳扎着,麻绳已经脆化成了深褐色。界把陶盒端出来放在膝盖旁边,解开麻绳的时候麻绳断成了几截。盒盖掀开之后,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搁着一枚环形的金属圈——颜色发暗,表面附着着一层均匀的深色氧化层,像是很久以前被长时间佩戴过。界把金属圈拿出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金属圈的表面有一些极细的刻纹,沿着环面走了一圈,和细骨针的光泽度相似。界把骨针的尖端穿过金属圈,骨针和金属圈贴合紧密,两者像是同一件完整器物上的不同部分。界把骨针和金属圈拼在一起,放在掌心里用掌心合拢握了几息。金属圈的温度在他掌心里从凉转温,骨针尾部的金属光泽也更加鲜亮了一些。界把陶盒放回浅坑里,把砖块盖回原位,站起来走回光柱旁边蹲下。他把骨针和金属圈穿在一起放在光柱底部的地面上,银白色的光照到组合后的器物上,金属圈的内壁浮现出了一行极其细小、排列密集的文字,每个字只比针尖略大:"覆土之下,七层已尽。持针圈者,向墙三叩。"
界把那行字读完,把骨针和金属圈从地面上拿起来握在手里。他走到最近的一面墙壁前蹲下来,抬手用指关节叩了三下墙面的暗红色陶土砖——叩完之后,他脚下的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墙面没有变化。界又换了一面墙试了一次,还是同样的效果。他走到第三面墙前面,叩了三下之后,墙角的一块砖面出现了松动。界走过去蹲下来,沿着那块松动的砖面边缘摸了一圈,砖面的缝隙松得可以伸进手指,界用手指把砖块抠了出来。砖块后面露着一个不大的空腔,空腔的底部铺着一层干草。干草上面搁着一只白色的陶碗,碗口倒扣着。界把陶碗端起来翻过来,碗底朝上,碗底刻着一排字,笔画清晰:"针圈合,七层通。返归源城东墙外,掘地三尺,见石门。"
界把陶碗倒扣回原处,把砖块也塞回墙面。他站起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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