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光。
"我手里的陶片不是完整的。"界说,"是从下面带上来的一些碎块和泥片,有些能对上,有些对不上。如果你北面那个窑口里的陶片拼得比我全,那咱们手里的东西很可能来自同一个来源。"
谢平拍了一下布袋。"所以我说,你要是方便的话,咱们把手里的陶片放在一起比一比。我带了纸笔,可以拓印。"
界站在城墙根的阴影和日光的交界处,看着谢平腰间的布袋和短棍。布袋口扎得很紧,短棍上的刻痕和他泥片上的横线一模一样。他从怀里把那两层干泥片掏出来,手心朝上摊开。两层泥片合在一起,侧面那层极薄的分层线在日光下几乎看不出来。谢平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低头看着那两层泥片,没有伸手碰,只是凑近了认真看了一会儿。
"中间有缝。"谢平说。
界把两层泥片分开,上层是横纹,下层是弧纹。他把下层那片弧纹泥片递给谢平。谢平接过去端详了很长时间,从布袋里掏出一张纸,把泥片放在纸上比了比轮廓,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截炭笔,沿着泥片的边缘描了一圈。
"你这块和我手里其中一块的形状是一样的。"谢平说,"但我那块比你这块大了一圈,弧线的弧度也不一样。像是同一幅图的不同部分。"
界看着谢平描完的那一圈弧线,他在地上蹲的时间不短了,膝盖有些发酸。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谢平把描好的纸折好塞进怀里,把那片弧纹泥片还给界。
"你要不要去看看那个窑口?"谢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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