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吧。”
汪海微微一怔。
沈绯衣的声音沙哑,却一个字比一个字清晰:“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汪海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副惯常的嬉笑已经收敛,眼底浮现出一丝认真。
“这么忠诚?”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沈绯衣说,“看来问题比本侯想象的严重得多。”
他蹲下身,掌心一翻,炼妖壶浮现。青铜纹路在月光下亮起幽光,壶口对准沈绯衣。
沈绯衣没有挣扎。
她跪在原地,绯红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拂动,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倒映着炼妖壶的青光,一片平静。
壶口青光暴涨,沈绯衣的身影化作一道绯红色的流光,没入壶中。
炼妖壶震颤了几下,壶身的青铜纹路微微发烫,片刻后恢复平静,古朴而沉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汪海收起炼妖壶,转身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苏晓,抬脚将他的身体踢进壶口,青光一闪,巷子里便只剩一地狼藉和几滩干涸的血迹。
他拍了拍衣袍,抬头望向飞檐上那道素白身影,拱手一礼。
“师尊,这次真是多谢你了!今夜若不是您及时赶到,弟子怕是要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洛清商从飞檐上飘然落下,白衣在月光中翻卷如云。
她在汪海面前站定,垂眸看着他,那张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倒是知道怕。”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揶揄。
袖袍轻拂,一枚温润的玉符从袖中飞出,落在汪海掌心。
玉符不过拇指大小,通体莹白,触手生温,表面刻着繁复的星图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有事可直接找我。”洛清商的声音依旧清冷,语气却比方才柔和了几分,“输入灵气即可,不要捏碎。”
汪海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玉符,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缓缓勾起。
“师尊,您这是……”
“闭嘴。”洛清商转过身去,白衣在夜风中翻卷,长发如瀑般垂落腰际,“回你的侯府去,少在这里惹事。”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月光中。
周天星辰齐齐一暗,又恢复了往日的明灭。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巷子里只剩汪海一人,和满地的绯红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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