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盖文摇头。“得回驻地走手续。三天内送来。”
“那我先开个收条。”塞娜从口袋里掏出炭笔,刷刷写了一张。递到盖文面前。“签个名,按个手印。”
盖文接过笔。签完字抬起头,发现塞娜正用一种“你跑不了”的眼神盯着他。
他老老实实按了手印。
……
三天后。
费兹亲自押着银轮来了。四十七枚银轮的赏金,外加六枚银轮的“物料损耗报销”。
塞娜接过钱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银轮一枚一枚倒在桌上。
每一枚拿起来看正反面。
再用牙咬一下。
咬出齿印才放进钱匣里。
费兹看着这场面,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敬佩还是牙疼。
巴克把茶杯放在窗台上,看着满满一匣子银轮。嘟囔了一句。
“打铁真不如抓贼赚钱。”
苏璃拿起一枚银轮,在指间转了一圈。“那是,打一把镰刀三铜轮。抓一个逃兵十五个银轮。”
他把银轮丢进钱匣。
“下次哪里有悬赏记得通知我。”
费兹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你当这是做生意呢?”
“有什么区别吗?”苏璃歪着头看他。一脸真诚。
费兹没搭腔。带着巡逻队走了。走出老远还在回头看。
流寇的事传开以后,方圆三个村子的农户像约好了似的,扎堆往铁匠铺跑。
村里人的逻辑很朴素。能打跑十几个土匪的铁匠铺,打出来的锄头肯定也比别家硬。虽然这两件事之间没有任何逻辑关系。但生意确实好到离谱。
忙不过来了。
苏璃在村里转了一圈。挑了两个老实的后生。一个叫皮特,手大力气大,专门负责拉风箱。另一个叫汤姆,脑子笨但听话,负责搬铁料和清炉灰。
每天给八个铜轮。管中午一顿饭。
巴克觉得贵了。苏璃说不贵,省下来的时间能多打两把镰刀,镰刀钱就把人工赚回来了。
塞娜不干体力活了。
她每天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账本、算盘和一摞排好的工单。谁家什么时候来取货,材料从哪批料里出,每笔账该走哪本账册,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玛莎偶尔来送个饭,看见女儿端端正正坐在那里,拿笔的姿势比以前稳多了,人也精神。
四月十五。发工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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