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往排水渠里吐了口唾沫。“那就别开。回去。”
露弥没接话。她蹲在排水渠边上，长耳朵尖端在转动。过了几息，她抬起头。
“蚁群在搬家。”她的声音很轻，“它们需要一条新出口。如果我们能给它们提供一条路，让它们把幼虫搬到别的地方去，育幼区就空了。”
苏璃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布袋。里面是上次采月露菌时留下的残余物。菌肉碎屑，已经干透了，但捏碎之后还能发出微弱的蓝光。
月露菌是蚁群的食物来源之一。工蚁会循着菌光的方向移动。
“诱导。”苏璃把菌碎撒在掌心里，在排水层的光线下泛着淡蓝色，“用这个把工蚁引到我们想让它们去的方向。再配合热源，让它们觉得那边更适合养幼虫。”
达克从后面探出头，竖瞳里映着菌碎的蓝光。“侧洞。”他说，“排水层往西走一百步，有个被堵住的旧出口。上次我进来的时候看到过。”
露弥站起来。“你去。带着诱导物和火焰粉末。把旧出口打通，然后在那边制造热源。工蚁会自己判断路线。”
达克接过苏璃递来的月露菌残渣和一瓶火焰粉末，猫一样无声地消失在排水层深处。
等待的时间里，苏璃蹲在航标外壳旁边，用断剑刮开供能管表面的蚁酸结晶。三个蚀孔的边缘参差不齐，金属纤维外翻。他把感知深入管壁，记录下蚀孔的精确尺寸和管壁的剩余厚度。
修是能修的。但他需要金属补片和足够的精度。
头顶的土层传来震动。微弱，但持续。蚁群在移动。方向——从正上方转向了西侧。
达克做到了。
又过了一刻钟，震动彻底消失。育幼区清空了。
苏璃重新钻进洞里。这次格鲁跟着进来了，手里拿着从工具箱里翻出来的铜片和小锤。
“蚀孔的大小？”格鲁问。
苏璃用手指比了比。格鲁看了看铜片的厚度，开始裁剪。
航标外壳前面的空间只够两个人并排蹲着。格鲁裁铜片，苏璃用断剑的刃尖把蚀孔边缘的外翻纤维压平。两个人挤在一起干了半个时辰，三块补片焊死在供能管上。
苏璃把暗金节点的感知灌入航标内部。核心位置——有一个空的凹槽。形状和尺寸跟上次在第七码头见过的黑珠凹槽完全相同。
但这一个是空的。
他的目光落在断剑的裂纹上。裂纹最深处，那粒暗金结晶在安静地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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