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装夹克被风吹得凌乱,眼神锐利沉稳。
紧随其后的赵铁生,一步步踏下车门。
左腿明显跛着,膝盖处的白色纱布透过深色裤腿格外显眼,昨夜缝合的伤口,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刺骨的痛感。
他没有急着说话,就站在晨光里,静静看着检查站门口的陈国栋。
看着他肩上垂落的狙击枪,看着他眼底沉淀五年的灰暗,看着他领口处露出来的半截陌生刺青。
足足三秒。
简单、干脆,没有任何情绪铺垫,赵铁生开口:
“枪放下。”
陈国栋身形未动。
“陈国栋。”赵铁生又喊了一声,语气加重了几分,不是上级对下属的命令,是兄弟对兄弟的规劝,“我让你放下枪。”
方政委站在身后,单手扶着车门,全程沉默旁观,没有插手,没有打断。
二十步的距离,隔开的是五年的疏离、五年的误解、五年的颠沛流离。
天光透亮,把两人的模样照得一清二楚。
赵铁生看见了陈国栋眼底的疲惫与执拗,陈国栋也看清了赵铁生额角陈年的作战疤痕。
还有那截露在领口外的刺青——残缺的雄鹰纹路,是他们当年中队独一无二的臂章。
原来这五年,他从来没敢忘本。
良久,陈国栋抬手,缓缓卸下肩头的狙击枪,弯腰轻轻放在脚边的泥土上。
直起身时,他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
“你还是追过来了。”
“不然呢?”赵铁生慢慢往前走,左腿的刺痛持续传来,却走得异常稳,“留你一个人在这儿,一杆枪硬刚人家十条枪?你是不是觉得,你比我还能赌命?”
三步之遥,两人终于站定对视。
五年未见,物是人非,可眼底的熟悉感,分毫未减。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陈国栋低声道。
“你知道个屁。”赵铁生语气直白,半点不委婉,“曹建军早就预判了你的路线,压根没走这条省道。”
“他换了南线密道,打算借边防公务车的身份,偷渡出境。”
陈国栋脸色瞬间僵住。
他瞬间明白过来,难怪昨夜情报断断续续、最后彻底中断,根本不是信号问题,是对方故意释放假消息,引他守空门!
“那现在……怎么办?”他下意识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