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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比歌声先响起的是他响亮的打呼噜声。
程同洲看着自己儿子这样,只能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他和曲韵说了一声,然后弯腰打横抱起程冲冲,准备送到二楼的卧室。
楼下只剩下曲韵和陆谨行。
陆谨行揉了揉眼睛,脑袋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了起来,他小小的身子歪在沙发上,却始终不肯将眼睛闭上。
见状,曲韵伸出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顶,“困了就先睡觉吧。”
“妈妈帮你守接下来的夜。”
陆谨行咬着自己的下唇摇了摇头,小声嘟囔道:“我不能睡,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曲韵心头一软,只以为他是想继续守岁。
她伸手把陆谨行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客厅灯光温柔地笼罩住二人。
“砰——”的一声,窗外再次炸开了绚丽烟花。
与此同时,放满水的浴缸中沉入一道身影。
冰冷的清水漫过缸沿,顺着瓷质边缘缓缓淌落,在暗色的大理石地板晕开一小片潮湿的水痕。
浴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远处绽放的烟花,时不时炸开转瞬即逝的光亮,短暂映出陆均赫苍白孤寂的侧脸。
空气安静得可怕。
他靠着浴缸内壁坐定,伸出手,摸到一早就放在台面上的药瓶。
瓶声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德语,这是从瑞士送过来的一瓶安乐药。
只要两三片,就能让一个人在沉睡之中无声终结生命。
说是不会有太多痛苦。
——真的不痛苦么?
陆均赫眼神晦涩。
他想到这个计划的第一刻,就没打算给自己留什么退路,一切后事都已经安排妥当。
他的一切,都是曲韵的。
拧开瓶盖,陆均赫将整瓶药片尽数倒在掌心,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抬手,硬生生地吞咽了下去。
药效似乎没有立刻发作。
陆均赫只感觉到一阵麻木感顺着喉咙口一路往下,蔓延进四肢百骸。
他的两边太阳穴沉钝地疼着,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生命的尽头,他想起了曲韵的笑容。
想到她第一次害羞腼腆地对他说:“我爱你。”
明明他是那么的舍不得。
但与其继续纠缠下去,让自己的家族、母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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