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
“不怕他查,就怕他死磕到底、鱼死网破。”赵临川缓缓起身,目光望向县衙方向,语气凝重,“传令下去,即刻封存家中隐秘账目、销毁违规契书,所有漕运经手之人一律封口,严禁私自对外言语。同时,派人暗中观察县衙动向、打探萧琰底细,切勿贸然挑衅、授人以柄。先稳住局势、静观其变,再寻对策。”
顾万山虽心中不服,却也知晓赵临川思虑周全、行事稳妥,便依言照做,即刻下令族人收敛行迹、严加戒备。
两大家族悄然布局、暗中设防,一场无声的博弈,已然在钱江县悄然拉开帷幕。表面街巷安稳、市井如常,内里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当日傍晚,县衙审讯有序推进。漕埠管事、账房等人被逐一传唤问询,起初众人皆是口径统一、言辞一致,百般遮掩、拒不认罪,一口咬定账目清晰、损耗属实、毫无猫腻,甚至出言顶撞、态度嚣张,全然不将县衙审讯放在眼中。
他们依仗背后豪强势力,笃定官府不敢深究、无力严惩,故而有恃无恐、肆意妄为。
面对众人的串供遮掩、嚣张狡辩,萧琰端坐审讯案前,神色平静无波,不怒不躁、不急不缓。他不逼供、不刑讯、不呵斥,只是静静听着众人说辞,逐一记录、比对破绽、梳理漏洞。
周怀瑾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佩服。寻常官员审案,遇人狡辩便容易急躁动怒、失了分寸,要么严刑逼供、酿成冤案,要么束手无策、草草结案。可萧琰始终从容淡定、沉稳有度,眼底清明透彻,早已看穿所有人的谎言与侥幸。
待到所有人问询完毕、口供整理成册,萧琰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一众神色各异的涉案人员,声音清冷淡然,却自带千钧压力。
“三月初七,漕运船队入城,记载损耗粮食两百三十石,实则当日江面风平浪静、无雨无浪,相邻州县漕运皆无损耗,唯独你钱江漕运损耗惨重,何故?”
“五月十二,采买漕运物料,账目报价远超市价三倍,所用物料粗制滥造、不堪复用,多余银钱流向何处?”
“去年冬月,朝廷下拨赈灾粮款,专款专用、直达县域,为何百姓分毫未得,粮银尽数流入私人囊中?”
萧琰语速平缓,句句直击要害、精准戳破谎言,每一个问题都有据可查、有理可依。一连串诘问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将众人的狡辩彻底击碎,不留半分余地。
一众管事、账房瞬间脸色煞白、神色慌乱,原本统一的口径瞬间出现裂痕,眼神躲闪、手足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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