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
如此接连几日,只要那老者披蓑衣,必定天降大雨;若穿单衫,定是晴空万里。这汉子看在眼里,心中越发惊奇。
这一日清晨,这汉子拿上铁斧,挑着空担子出门。
行至湖边,远远瞧见那老者端坐湖畔,身上又披着那件蓑衣,手里稳稳执着鱼竿。
汉子见状,脚下一顿,暗自寻思:“老丈既披了蓑衣,今日定然又有暴雨。若是进了深山,大雨滂沱,山路泥泞,哪里还回得来?”
当下也不进山了,只在村口附近转悠了片刻,捡了些枯枝败叶,便急急忙忙转身往家里走。
刚推开柴门,他那浑家正坐在院里补衣裳,见自家汉子这般早便转回,挑的又只是些零星碎柴,不由得放下手中针线,嗔怪道:
“你这汉子,今日怎的这般躲懒?日头才将将升起,你便挑着这些个烂柴回来,莫不是要在家里挺尸?那束脩的肉干,要攒到猴年马月去?”
汉子将柴担一放,抹了把汗道:“娘子莫恼,今日定有大雨,去不得深山。”
那妇人听了,抬头望了望天上那明晃晃的日头,越发着恼道:“你莫不是失心疯了?这般青天白日,哪里来的大雨?前几回你也是这般,说有雨便有雨,说晴便晴,你一个打柴的苦命人,怎的如今倒做起那呼风唤雨的龙王爷来了?你且说说,你究竟是如何知晓这天气的?”
这汉子见浑家发问,也不敢隐瞒,急急上前掩了柴门,压低声音道:“娘子有所不知。咱们村外那大湖边上,这几日不知从哪处来了一个钓鱼的老丈。那老丈端的是个怪人,不论早晚,只在湖边枯坐。
我暗中留心了多日,只要他穿单衫,那日必定晴好;只要他披上那件厚蓑衣,不出半日,必定大雨倾盆。我今日出门,瞧见他又披了蓑衣,料定有雨,这才急急赶回来的。”
那妇人听罢,倒吸了一口凉气,唬得面色大变,连声惊呼道:“我的天爷!这世间竟有这等奇事?那老丈若不是龙王爷变作的凡人,便定是个未卜先知的高人神仙也!你这汉子,既遇着了这等高人,怎的不去磕头求个造化,反倒只顾着自家躲雨则甚?”
那汉子听了浑家这番言语,犹如大梦初醒,猛地一拍大腿道:“娘子说得极是!我这肉眼凡胎,竟错过了这等造化!我这便去寻那神仙求个指点罢了!”
言讫,也顾不得外头大雨滂沱,扯过一把破伞,推开柴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湖边狂奔而去。
赶至湖畔,果然瞧见那老者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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