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四人身上一扫过,缓声言道:“你们四个,如今五众尚未降服,心猿、意马、木母、金公黄婆,一样也不曾驯伏。这等根底,贫道传不得金丹大道,纵然强行传了,也是根基不稳,日后上了灵山,连个莲台也坐不安稳。”
敖青听得此言,面上微露出失望之色,却不敢多言。
陶潜摆了摆手,继续道:“莫急。贫道自有安排。你们四人且先在我这山中安个家,跟着山中弟子打些杂务,该挑水的挑水,该劈柴的劈柴。
日常里跟着修行,将那五众一降服。待得功夫到了,贫道自然传你们法力,安排尔等去西方灵山,得几座莲台罢了。”
敖青四人闻言,这才喜上眉梢,齐拜倒谢恩道:“多谢仙长收留!弟子等定当勤勉修行,不敢懈怠!”
知白在旁边听了半晌,忽地凑上前来,歪着脑袋望了望那四个龙族汉子,又望了望陶潜,低声问道:“师父,他们四个要在山上住多久才能降服五众?”
陶潜瞥了他一眼,笑道:“快则三五十年,慢则百余载,全凭各人造化。你且莫操这个心,自家的功课还没做完,心猿虽已归正,那金丹还差着火候,回头跟贫道去后山打坐去。”
知白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问了。
如此又过了数日,这一日清晨,陶潜在有缘山洞府前的一片空地上摆开法坛,召集山中弟子讲道。
那消息传开,不过片刻工夫,山中大小弟子,连同那些个近日入山的方士,呼啦啦涌来了一大片,将那讲台团团围住,席地而坐,屏气凝神,满眼期盼。
知白也蹲在头排,把那撑天杵搁在膝盖上,仰着脸儿等着。
陶潜整了整八卦衣,在蒲团上坐定,将混元白玉拂尘搭在臂弯,开口讲道。
也是奇了,这老道才开口数言,那半空里便生出异象来。
天花纷纷坠落,金光绕梁不散,脚下大地之间,朵朵金莲无声涌出,瞬开瞬谢,转瞬又是一朵。松风不起,松声却自涌来,像是这万仙岭上的草木也在侧耳恭听。
那些个方士本是半信半疑,眼见这等景象,无不目瞪口呆,你捅我一肘,我推你一把,皆是又惊又喜。
陶潜却视若无睹,只缓缓开口道:“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
此言一出,众弟子皆是一怔,随即细细咀嚼,只觉这寥寥数字,犹如一块石子投入心湖,荡出圈圈涟漪,越想越是深远,越是深远越是无边无际,竟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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