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议案在下议院通过了。
投票那天旁听席上挤满了人,唱票的时候书记官的声音被一阵压过一阵的欢呼淹没。
那些欢呼声从下议院的大厅里传出来,穿过走廊,穿过门厅,一直传到街上。
报童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攥着还带着油墨温度的报纸,一哄而散,往伦敦的每一条街巷跑去。
《泰晤士报》的编辑部里,萨利兰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从议院抄送来的那份通过法案的简报。
纸片很薄,字迹是书记官那种一丝不苟的工整字体,可捏在他手里,他觉得有些沉。
他眉角微微挑起来,把那份简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靠在椅背上。
主编这时候走过来,把一杯热茶搁在他桌上。“就这件事,写一篇社论。头版给你留出来了。”
萨利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报社日后也可以多开几扇窗户了。这样还能省去不少照明费用。”
主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会算账。话说回来——真是想不到。她们在议院没有成为摆设,反而推动了一条法案。当初封爵的时候,多少人等着看笑话。”
萨利兰摸摸下巴。“我总觉得,这个议案背后有那位班纳特小姐的手笔。稳,准,狠。就像当初股市崩盘前,她就把股票全换成了金子存进银行一样。”他顿了顿,“这一套打法——找一个小切口,把各方的利益都算进去,让反对的人站不住脚,让支持的人觉得自己赚了。不是她还能是谁。”
主编摇摇头。“别的不说,起码我的女儿也可以在英格兰银行开户了。”
他转过身走回自己办公室,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要知道,在班纳特小姐之前,还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萨利兰把茶杯放下,铺开稿纸,拿起羽毛笔。
窗外的煤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在雾气里晕开一圈一圈昏黄的光。他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开始写。
社论写完了,在头版上印出来。油墨还带着微微的湿润,被报童们抱在怀里,跑过伦敦每一条街道。
隔日各家报纸上市,大部分报纸都对这一项税收的终结给予了正面评价。
《纪事晨报》说它是“迟到了一个世纪的进步”,《先驱报》详细分析了附带财政说明中的替代收入方案,说这份议案不只是呼吁,更是切实可行的。
那些被砖头堵死的窗框,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只是依旧有少数报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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