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捞好处。”
夏洛特站在那里,手里还举着那张名单。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个把英国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加冕典礼搞成了一场闹剧的人,这个欠了几十万镑债务、却还在修建宫殿和游乐场的人,这个把王室的声誉糟蹋到谷底的人。此刻他瘫在椅子里,抱怨没有人在意他。
她心里涌起来的不是愤怒。
是另一种东西。很轻,很淡,像冬天最后一场雪落在枯草上,凉了一下,然后就没有了。
她把名单收回去,放回小皮包里。她不指望他的理解了。也许从来就没有指望过。
“名单上的人,都是为铁路建设经济恢复上做出实事的。”她的声音还是很平,像是在跟他解释,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利物浦伯爵已经在走程序。您只需要批准。”
国王靠在椅背上,眼皮又耷拉下去了。鸦片酊正在他血管里慢慢走,把那些疼痛暂时赶到角落里,也把那些清醒一起赶走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夏洛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然后他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抬起那只枯胖的手,朝门口挥了一下。
“随你。随你们。反正——从来没有人问过我。”
夏洛特行了个礼。
她转过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她推开门,走进那条长长的走廊。她知道她的时代不会在这间屋子里诞生。会诞生在她走出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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