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巾,抬头看了一眼这栋灰白色的建筑。德文郡公爵从第二辆车上下来,步子不快不慢,像一个人走了一辈子这样的路,早就学会了不着急。
他们被仆人领进书房的时候,夏洛特已经坐在壁炉边的那把扶手椅上了。她没有站起来,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两位请坐。”
格雷欠了欠身,在沙发上坐下来。德文郡公爵也坐下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可那挺直底下有一种常年坐在高位上的人才会有的松弛。不是刻意的,是已经长进骨头里了。
夏洛特没有绕弯子。“议会那边,需要推动一项有利于铁路建设的议案。土地征用,线路规划,还有运河公司的阻挠——这些都需要立法来解决。”
格雷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殿下,铁路是新鲜事物。议会里那些老派的地主,他们对铁轨穿过自己的领地这件事,比对法国人打过来还要恐惧。”
“所以需要人去说服他们。”夏洛特看着他,“你认识的人多,话也说得漂亮。这件事,你来做。”
德文郡公爵靠在沙发上,嘴角弯了一下。“殿下,您让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听格雷先生怎么说服人吧。”
夏洛特转过头看着他。“你在大西部铁路有股份。”
公爵的笑容没有变,可他的眼神收了一下。
“不多,”他说,“一点零花钱。”
“那就把它变成不是零花钱。”夏洛特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很稳。“你在议会里说得上话。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看你的风向。你站出来支持铁路,他们就会跟上来。”
公爵沉默了一会儿。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他看着夏洛特,看了好一会儿。
“殿下,您这是在替班纳特小姐做说客?”
夏洛特迎着他的目光。“我在替那些挤在济贫院门口的人做说客。铁路修起来,他们就有活干,有饭吃。你是地主,你知道那些佃农冬天没事做的时候,日子有多难过。现在不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难过,是整个英格兰都在难过。铁路能救他们。”
公爵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那双手白净修长,没有做过一天粗活。可它们握过笔,签过那些关于土地、关于租金、关于无数人生计的文件。
“我试试。”他抬起头,“不过,运河公司那边——”
“运河公司那边,我去谈。”格雷接过话头,他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他们怕铁路抢生意,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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