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写。
德比郡的一间小书房里,一个牧师的女儿正坐在窗前发呆。她面前摊着一本诗集,可她没有看。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春风吹绿的田野上,手里捏着一支羽毛笔,笔尖上的墨水早就干了。
她写了一本小说。写完了,放在抽屉里,放了两年。她不敢给人看,不敢投稿,不敢告诉任何人。
她父亲说,女人写东西,是消遣,不是正事。她母亲说,写得再好,也没有人看。
可今天早上,她哥哥从镇上回来,把一份报纸放在桌上。“你看看这个。”
她拿起来,看见了那则广告。五百镑。不限男女。不限出身。她坐在那里,把那则广告读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她站起来,打开抽屉,把那一叠稿纸拿出来,放在桌上。
稿纸的边缘有些卷了,是她翻来覆去看的时候留下的痕迹。她伸出手,轻轻抚平那些卷边,一下,一下,很慢。然后她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第一页的最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伦敦西区的一间俱乐部里,几个年轻人围坐在壁炉边。他们的话题从那则广告开始。一个说“五百镑,那个女作家可真有钱”,另一个说“不限出身?这不是笑话吗?那些下等人,能写出什么东西来”。还有一个说“我倒是想投一篇试试,反正不要钱”。
角落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一直没有说话。他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抄写员,每天从早抄到晚,抄那些他永远看不懂的法律文书。他写诗。在那些抄写间隙,在那些别人看不见的时候,在那些他偷偷藏在抽屉最底层的纸片上。他不敢给人看,怕人笑。
可那则广告上说,不限出身。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劣质的,辣得他皱了皱眉,可他咽下去了。他放下酒杯,站起来,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走出了俱乐部。外面下着雨,他没有伞。
他把领子竖起来,快步走进雨里。他的出租屋里,压着一叠写满了字的纸。他不知道那些字好不好,可他决定,把它们寄出去。
这样的画面,在伦敦,在利物浦,在曼彻斯特,在那些玛丽叫不出名字的小镇和村庄里,同时发生着。
那些从早忙到晚的人,那些从来没有被人看见过的人,那些把写满了字的纸压在抽屉最底层、不敢给任何人看的人——他们看见了那则广告。不是因为它登在头版,不是因为它写得多漂亮。
是因为那上面有一句话——“不限出身”。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字好不好,不知道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