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她急忙把话往回收:“我嫁给你只是因为虚荣。”
贺谨予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苦笑。
“那现在呢?谁是你的虚荣,盛延洲,还是陆观棋?”
“都不是,”江莱话锋一转,把球踢回给贺谨予,“我听说你为了沈汐月去求奶奶,连港岛的二爷爷都惊动了。等离婚后,你就可以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贺谨予转眼看向她:“是不是没有她,我们就不会离婚?”
江莱回视他:“会的,即使没有沈汐月,我们依然会离婚。不对称的婚姻,势必以一方的精神死亡结束。从前我那么迁就你,迁就到没有自己,而你在消耗我的同时还一直贬低我。我不认为自己会蠢到永远单方面滋养你。”
她顿了顿,看向别的地方:“你大概不明白,像我这种在你眼里什么也不是的人,在亲人眼中也很珍贵。为了他们,我也不会做你的药渣。”
贺谨予灰冷的眸子仿佛冻土一点一点开裂,痛色慢慢渗透出来,冷硬的面庞呈现出异样的红。
“你不是,我不会。”他用尽全力,却语焉不详。
贺谨予攥了攥手指,剖白自己的内心,是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
江莱淡淡说:“往前看吧。今天从这里走出去,又是一个新世界。”
他看向她,她眸色淡然,又熠熠生辉。
淡泊的,可爱的,生动的,真诚的……这些在他以往的观念中,几乎是平庸的代名词。
但如今,却像他童年遗失的那块路边捡的小石头,那么真实地不可得。
因为预约得早,没等多久,就轮到他们俩了。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看了他们一眼,例行公事地问:“证件都带齐了吗?”
“齐了。”贺谨予说。
江莱看着他从资料袋里拿出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离婚协议,在台面上排开。
工作人员翻开户口本,手指在纸页上停了停,又翻了一页。然后拿起身份证,对着电脑屏幕核对了一遍。
然后把两枚单人照分别贴上两本离婚证,盖上钢印。咔哒一声。又咔哒一声。
“可以了。”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递出来。一人一本,深红色的封皮。
江莱接过来,掂在手里,轻飘飘的。
原来离婚证的封皮儿也是红色的,只是颜色暗了一点。
她笑了。
贺谨予微微侧脸,看着江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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