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脑门“嗡”地一声,盯着手中那一卷《迎君夜宴礼仪次序》,只觉这卷轴忽然变得极其碍眼。
烧了吧,呵呵。
他辛辛苦苦排演了几个月的礼仪流程:迎宾、入席、奏乐、献礼、敬酒、观舞、议祖祭。
宫中乐署的曲目先后改了八轮,谁先唱名,谁后进酒,哪位宗老该坐何位,哪位外宾该从哪一道偏门入殿,甚至连哪一盏灯该先点、哪一炉香该后焚,都列得清清楚楚,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结果被那位祖宗一句“先呈上来”,当场斩得七零八落,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至于鸿胪寺卿鹿鸣谦,手里的茶杯早就端不住了,整个人都要开始颤抖起来。
真不是这位老大人素质不行。
鸿胪寺掌外宾、定席次、行馆驿、接诸侯,这辈子接待过的贵客数都数不过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他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主办的接风宴,竟会在开宴第一句话时,被活生生掰成了“大朝会”。
偏偏,满殿上下,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鸿胪寺卿鹿鸣谦眼神发直,像是丢了魂儿似的,半晌才艰难地传音问姬忱:
“姬大人,咱们这席,还办么?”
姬忱:“……”
你问我?
我问谁?
他沉默了半息,终于手中灵火一卷,将那卷碍眼的礼册直接烧了。
姬忱传音,声音透着一股被逼到极处后的咬牙切齿:
“办,为何不办。”
“从接风宴,直接改成临朝会。”
鸿胪寺卿听得眼前一黑。
这是人话吗?
开七天七夜的宴会硬生生改成上七天七夜的朝会,办完他们鸿胪寺和礼部不得直接联手给自己办后事啊?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竟是眼下最合理的处置。
不然还能如何?
把帝座上的那位请下去?
鸿胪寺卿想到这里,后背一阵发凉,几乎要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出一身冷汗。
他定了定神,低声问:“那歌舞呢?献礼呢?四方宾使入殿的唱名次序呢?”
姬忱闭了闭眼,重重吐出一口气。
“歌舞先停,献礼后置。”
“唱名次序……”他顿了顿,声音越发艰涩,“照仙庭旧礼,改。”
鸿胪寺卿倒吸一口凉气,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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