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李管事嗤笑一声,抬手用藤条的末梢戳了戳林砚的额头,“你个废物,还有不敢的事?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敢盯着主峰的方向意淫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那是什么德行?无灵根的凡胎,连给内门弟子提鞋都不配,还想登青云山的主峰?做梦!”
“灵根”两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林砚的心脏上。
他的指尖猛地蜷缩,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眼眶微微发红,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从记事起,“无灵根”这三个字,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锁死了他的一生。
他记得,十岁那年,他被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杂役老道士捡上山。那时候,他还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怀里抱着半块干硬的麦饼,缩在山门口的石狮子旁,饿得头晕眼花。老道士把他带回杂役峰,第一件事,就是带他去做灵根测试。
测试的水晶球,是巴掌大的、通体透明的白玉球,放在一张乌木桌子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老道士让他把手放在水晶球上,他照做了。
然后,水晶球里一片死寂。
没有红色的火灵根,没有蓝色的水灵根,没有绿色的木灵根,没有黄色的土灵根,也没有白色的金属灵根。甚至连最下品的、泛着灰色雾气的杂灵根,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连一丝灵光都透不出来的空白。
当时,负责测试的杂役峰主事,一个满脸皱纹的老道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老道士说:“老张,这孩子是个无灵根的凡胎,青云山养不起。要么送回山下的凡人村,要么……就留在杂役峰,做一辈子杂役吧。”
老道士是唯一对他好的人。他摇了摇头,把林砚护在身后:“他还是个孩子,送回凡人村,迟早饿死。留在杂役峰,我养着。”
于是,林砚就留在了杂役峰。
老道士教他劈柴、挑水、扫地、做饭,教他识得青云山的草木,教他说“做人要安分,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林砚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这样,在杂役峰混口饭吃,慢慢变老,最后烂在乱葬岗。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里,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力量。
那股力量,蛰伏在他的丹田深处,像一头沉睡的、饥饿的巨兽。
小时候,他饿极了,抢了别的杂役弟子的半个灵米糕,被那弟子按在地上打。他打不过,只能蜷缩着身体,任由拳头落在身上。可就在这时,丹田深处的巨兽突然躁动起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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