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坍塌了一角,泥土滑进渠里,堵塞了水流。
“灌溉也不畅。”陆明轩跟过来,指着水渠,“看这痕迹,平日水位最高也只到这儿。稻子抽穗灌浆时最需水,这样的水量,远远不够。”
正说着,远处田埂上走来两个农人。
一老一少,老的约莫六十,背已经佝偻,手里拄着根木棍;少的不过十五六岁,瘦得像根竹竿,肩上扛着把破锄头。两人都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见田初等人,两人停下脚步,有些惶恐地低下头。
张老汉忙道:“老李头,这是主家的大小姐和大少爷,来看田的。”
老李头慌忙要跪,田初上前一步扶住:“老人家不必多礼。”
老李头的手粗糙得像树皮,骨节突出,掌心满是厚茧和裂口。田初扶着他,能感觉到那双手在微微颤抖。
“大小姐……”老李头的声音嘶哑,“这、这地……对不住主家,实在是……种不出东西啊……”
他的眼眶红了,旁边的少年也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田初看着这一老一少,又看看眼前这片贫瘠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愤怒?悲哀?无力?
或许都有。
这片土地本该养育这些人,给他们温饱,给他们希望。可如今,它像一块榨干了汁水的海绵,再也挤不出任何养分。而依赖它生存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希望一点点枯萎。
“老人家,”田初松开手,声音放得很轻,“平日里,你们都怎么种地?”
老李头抹了把眼睛,指着地头的农具:“就、就用那些……犁地,锄草,施肥……可不管怎么弄,庄稼就是不长。肥也施了,是去城里收的夜香,可撒下去,没几天就被雨水冲走了……
“用什么肥?”陆明轩问。
“就是……人畜的粪便,混些草木灰。”老李头道,“有时候也去山上割些青草沤着,可沤出来的肥,劲儿不大。”
陆明轩看向田初,低声道:“肥力不足,且施用方法不当。这样的地,需大量有机肥慢慢养,不是撒些夜香就能解决的。”
田初点头。
她走到那架破水车旁,伸手摸了摸残缺的叶片。木质已经腐朽,一碰就掉下碎屑。水车的轴心处,铁件锈死了,根本转不动。
“这水车,多久没用了?”
张老汉苦笑:“有三四年了吧。坏了,修不起,也没人会修。平日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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