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总比初儿独自去强。她想了想,终于点头:“既如此……柏儿,福伯,你们明日陪初儿和陆公子去一趟庄子。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田柏从屋里出来,憨厚地应了声:“娘放心。”
福伯也点头:“老奴认得路。”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出了门。
田初穿了身半旧的靛蓝布裙,头发简单绾成髻,用木簪固定。小团子还没醒,她轻手轻脚地亲了亲孩子的额头,跟着田柏和福伯出了院门。
陆明轩已在巷口等候。
他今日的装束更利落些,灰布长衫的下摆撩起一角塞在腰带里,脚上是双半旧的布鞋,肩上依旧挎着那个包袱。见田初等人出来,他迎上前,将包袱打开,取出两块用油纸包好的饼子。
“田姑娘,田兄,福伯,学生带了干粮,路上可垫垫肚子。”
田初接过,饼子还带着余温,表皮焦黄,能闻到麦香。她道了谢,将饼子小心收进自己带的布包里。
福伯在前头带路,田柏和陆明轩走在中间,田初跟在最后。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升起了炊烟,蒸笼的热气混着面香,在潮湿的空气里飘散。出了城门,路渐渐变窄,从青石板路变成夯实的土路,两旁是连绵的田野。
正是初夏,田里的稻子刚抽穗,本该是一片青绿喜人的景象。
可越往前走,田初的心越沉。
路旁的稻田,稻秆稀疏,叶片泛黄,穗子抽得零零落落,像生了癞痢的头皮,东一簇西一簇。有些田块甚至裸露着大片板结的黄土,只有几丛顽强的杂草在风中摇晃。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禾苗衰败的枯涩味。
福伯叹了口气:“这一带的地,这些年越来越瘦了。雨水多的时候涝,雨水少的时候旱,庄稼长得一年不如一年。”
陆明轩停下脚步,蹲下身,抓起一把田埂边的土。
土色灰黄,攥在手里硬邦邦的,几乎捏不成团。他松开手,土块碎成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土质板结,缺乏腐殖。”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这样的地,保不住水,也留不住肥。庄稼的根扎不深,自然长不好。”
田初也蹲下来,学着陆明轩的样子抓了把土。
触感粗糙,颗粒分明,几乎没有黏性。她凑近闻了闻,只有干燥的尘土味,没有肥沃土壤该有的那种湿润的、带着生命力的气息。
她闭上眼,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