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质滑索从房梁延伸到地面,末端挂着生了锈的铁钩。
旁边是一组滑车轨道,嵌在地板里,通向仓库深处。
搬运区角落里有一张歪斜的木桌,桌上搁着半壶冷茶和一盏还在烧的油灯,灯芯快尽了,火焰只有豆粒大,照出来的光发黄发暗。
桌边的长凳上,两个值守的汉子歪在那里,呼吸均匀,睡得极沉,其中一个嘴角还挂着口水,手里的茶杯歪了,茶水淌了半张桌子。
雷克从他们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一眼。
往里走几步,就进了仓库。
空间一下子开阔了,占了整栋楼的大半部分。
几排木质货架从门口延伸到底墙,上面码着麻袋、木箱和布匹卷,摆放整齐,每一区都贴着标签,按商户名分区。
空气里是布匹和干草的味道,混着防虫香料的苦涩。
雷克停在货架之间的过道里,偏了偏头,触须在空气中摆了几下,然后收了回去。
“什么都没有。”他看向陆渊。“没有污染气息,值守的也是普通人。”
伯伦的手上闪过几道铭文的微光,片刻后暗下去。老头微微摇了摇头。
“这里很干净。”
陆渊没有急。
他站在货架之间,左眼深处的丝线仍然稳定地指向脚下。
不是前方,是下方。
“地下有东西。”
陆渊的目光扫过仓库地面。
石板拼接得很紧,但颜色和其他地砖不一样。
但这种规模的货栈,正常都会有一两处砖砌的地窖,用来存放怕潮怕热的货物。
他沿着丝线的指引走到仓库最里面的角落。
货架和墙壁之间有一道不起眼的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进去。
地上有一扇活板门,铁环拉手磨得发亮,显然经常使用。
陆渊拉开活板门。
一股阴凉的空气从下面涌上来,带着酒水和密封蜡的气味。
石阶往下延伸,消失在黑暗里。
雷克没有犹豫,几只虫子从他的袖口脱落,沿着石阶边缘快速爬了下去。
等了片刻,雷克点了下头。
“没有危险。先下去。”
三人沿石阶走下去。
地窖不大,十来米见方,砖砌的拱顶低矮,站直了差点碰头。四面墙架着木质酒架,上面搁着一排排灌封的陶罐和玻璃瓶,落了一层薄灰。
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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