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
最让人注意的是他的脑袋。
一根拇指粗的藤蔓从后脑插入,贯穿了颅骨。
藤蔓表面有液体在流动。
灰绿色的,从颅腔内部涌出,沿着藤蔓向上输送。
同时,另一种颜色更深的液体从藤蔓中灌入颅腔。
一进一出,循环往复。
这个人的大脑正在被冲洗。
【检测目标:青铜城居民(宿主化...养分供给中...)】
【注:该个体的神经组织正在被萃取...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借此形成...】
陆渊没有停,随着继续深入。
第二具。
第三具....第十具。
尸体越来越多。
穿粗布衫的工人,穿制服的市政厅职员,穿矿工服的男人。
加速视野里,每一张面孔都被放大拉长,在沙虫油灯的皎白光源下呈现一种蜡黄的质感。
他们悬挂的密度从入口处的稀疏变得越来越密集,到了中段已经几乎肩挨着肩。
陆渊在心里默数。
一百二十七具。
全是人类。
他跑过每一具尸体的时候,都会看一眼脸。
不是为了辨认身份。
是一种本能。
在格里姆港,他见证了整座城市沉入海底。
那些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人,在最后一刻化作了深海的眷属。
他记住了每一张脸。
就在这时,头顶最近的一具尸体颅顶处的藤蔓动了。
猛地一抽,从颅腔中拔出半截,带出一缕灰白色黏液,像蛇一样朝陆渊的方向甩了过来。
加速状态下,这一甩慢得像是水中飘荡
的绳索。
陆渊侧身,藤蔓从他肩膀旁边掠过。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十几根。
头顶的尸体群像是被捅了窝的蜂巢,颅顶的藤蔓接二连三地从头骨中抽出,朝他的方向盲目挥舞。
但在授时面前,全是慢动作。
陆渊在藤蔓之间穿行。
铜剑只在必要时挥出,将挡住去路的藤蔓,一剑切断。
铜的灼烧让断口冒出白烟,剩余的部分痉挛着缩回了颅腔。
然后他看到了那具穿守夜人制服的。
胸口的徽章还在,月亮与枪械的纹章,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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