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禅院大门开。
两排穿着整洁海青的僧侣分列左右,双手合十,将玄奘师徒迎进寺庙内,穿过前院,踏上汉白玉铺就的台阶,正堂大门早已敞开,顶级沉香味道扑面而来。
正堂中央,站着一位老和尚。
老和尚的长相,着实磕碜。
满面皱纹堆垒在一起,像风干的橘子皮,背驼得像张弓,嘴里的牙齿也掉得七七八八,一张嘴就漏风。
长得虽丑,但他身上的行头,却不简单。
头戴着镶嵌着猫眼石的毗卢方帽,身披着金线锁边的锦绒褊衫,脚踩双云头履,连手里捏着的佛珠,都是极品天珠打磨而成。
此人正是这观音禅院的住持,金池。
金池半眯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刚刚迈入正堂的玄奘,慢条斯理道:“来者,可是从东土大唐而来的圣僧?”
“阿弥陀佛,贫僧正是。”玄奘双手合十,行标准佛礼,
“既然是大唐天朝来的圣僧。”金池放下手里的天珠,眉头故意一皱:“怎的穿着如此落魄寒酸?莫非圣僧,连件像样的行头都置办不起,已然没落至此了?”
这话一出,孙悟空掏了掏耳朵,同情看了金池一眼。
这老和尚,精准踩雷了。
玄奘平日里修身养性,脾气极好,说佛法不精,他能笑着跟你探讨;说修为尚浅,他能虚心接受。
说他什么都行,就是绝对不能说脏、落魄、寒酸!
“僧友,话可不能这么说!”玄奘语气一沉,开启了长篇大论,“正所谓,衣钵传承,重在传承而不在衣钵,贫僧僧衣虽看似陈旧,却是一针一线皆出于大唐百姓之手,沾染的是红尘烟火,体现的是我大唐佛门走群众路线的务实精神。”
“僧友觉得贫僧寒酸,是因为将佛法与外物挂了钩。
“敢问僧友,修行修的是心,还是皮囊?若是穿金戴银便能成佛,那凡间土财主,岂不是早就立地飞升了?”
“再者,我大唐讲究精神文明建设,西行路途遥远,讲究的是轻车简从、艰苦奋斗的作风问题,将绸缎披在身上,是形式主义作祟,是脱离基层享乐做派!关于这一点,大唐化生寺早有明文规章……”
玄奘语速平缓,吐字清晰,没有任何停顿。
从佛法理论扯到大唐体制,从个人作风升华到门派路线。
一句接一句,滔滔不绝。
金池听得眼睛发直,嘴唇直哆嗦。
他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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