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皇城的喧嚣渐渐平息,但尚宝司的阴影却刚刚开始。
顾慎之站在尚宝司正堂前,看着那块新挂上去的“天工坊”牌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天工?我看是‘填坑’还差不多。”
身后,苏清河抱着一摞发黄的账册,无奈地笑道:“少抱怨两句吧,陛下亲封的‘天工’大人。这可是三百年来,尚宝司头一回有这么大的编制。”
“编制大有什么用?穷得连耗子都搬家了。”顾慎之推开正堂大门,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两人走进大堂,将账册堆在案台上。顾慎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嘉庆年间入库录》,随手翻了一页。
“先对‘玉’字部吧。”顾慎之叹了口气,“师兄,你去库房清点,我在这儿核对。”
苏清河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堂。
顾慎之独自一人坐在案台前,昏黄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一边看着账册,一边在纸上记录着。
“玉如意,一对,羊脂白玉,长三尺……”
“玉扳指,十枚,青玉,刻花卉纹……”
“玉……”
他的笔尖突然停住了。
账册上写着:“玉玺,一枚,和田青玉,螭龙纽,重五斤八两。”
顾慎之的瞳孔猛地收缩。
玉玺?
那枚早就碎成渣,被他们用来修补天穹的玉玺?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内库。推开沉重的铜门,那里供奉着历代皇帝的印玺。顾慎之冲到供奉台前,看着那个熟悉的锦盒。
打开锦盒。
里面空空如也。
“师兄!”顾慎之大吼一声。
苏清河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变了:“怎么了?”
“账册上写着有玉玺,但盒子里是空的。”顾慎之将账册扔给苏清河,“还有,‘金’字部的账册也不对。账面上写着有金册十部,但我刚才去库房看了,架子上只有灰尘。”
苏清河快速翻阅着账册,眉头越皱越紧:“不仅仅是玉玺和金册。‘书’字部,王羲之的《兰亭序》真迹,账面上写着‘完好无损’,但库房里只剩下一个空盒子。‘画’字部,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账面上写着‘卷轴完整’,但……”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这不仅仅是管理混乱。”顾慎之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这是有预谋的调包。账册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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