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劫无道猛地站了起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团虚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从边缘开始碎裂,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在空中飘浮了一瞬,像是萤火虫在黑暗中做最后的舞蹈,然后迅速黯淡、消失、归于虚无。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快到劫无道甚至来不及伸出手去抓。
禁地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灰蒙蒙的天空下,那些刻满古老纹路的石柱沉默地矗立着,像是见证过无数兴衰的旁观者,对一切都无动于衷。风从某个不知道的裂缝里灌进来,穿过石柱之间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为消散的残魂送行,又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挽歌。
劫无道站在石台上,手还伸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虚空中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蜷缩回来,最终握成了一个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皮肉里,银皮在压力下发出细微的声响,但他感觉不到疼。因为心里的疼比手上的疼更剧烈,剧烈到他几乎站不稳。
“走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个空荡荡的禁地说。
没有人回答他。
从这一刻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告诉他该怎么做、该去哪里、该注意什么了。残魂给了他一些信息,但那些信息是有限的、残缺的、像是一幅被撕掉了一大半的地图,只留下了几个模糊的标记。劫族与万族大战过,劫族败了,但大战的具体过程他不知道。虚族在追杀劫族,但虚族的真正实力他不知道。两界之间有封印,但封印的来历和破解方法他不知道。劫界成了万族天骄的磨炼场,但万族议会、林渊、那些更高层面的东西,他都不知道。祖界有斩劫盟在猎杀劫族,但斩劫盟背后的主使是谁,他也不知道。
他要靠自己把这些标记连起来,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三
残魂消散后,劫无道在石台上坐了很久。
久到他的身体几乎和石台融为一体,久到那些黑色藤蔓的叶子在他身边落了一层又一层。他没有刻意去数时间,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不是发呆,而是在消化那些信息。
他把残魂告诉他的每一句话都重新回忆了一遍,反复咀嚼,像一头反刍的野兽,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的信息量。他回忆残魂说“劫族曾经很强”时的语气——那是一种带着骄傲的、但又被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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