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起作用,银皮正在慢慢生长,从胸口蔓延到腹部,从腹部蔓延到四肢,像是一棵正在生长的树,根须一点一点地扎进他的皮肤。等全身皮肤都变成这种银色,就标志着他的炼体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但此刻他无心关注自己的身体变化。
因为悬浮在他面前的那团虚影,已经快要消散了。
二
那是一个老人的轮廓。
劫无道看不清他的脸。不是光线太暗,也不是距离太远,而是那个老人的脸本身就是模糊的,像是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墨画,五官的线条已经晕开,只剩下大致的形状。他只能隐约看到一双眼睛——不,不是看到,是感觉到。那双眼睛在虚影的深处,像是两盏即将熄灭的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那双眼睛在看他,目光中有欣慰,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种劫无道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老人的身形佝偻,像是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袍,长袍的颜色已经看不出来了,只能从残存的纹路上辨认出那是劫族的服饰——领口有一圈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封印,又像是某种装饰。长袍的下摆已经破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在虚影的飘动中像是一群灰色的蝴蝶在飞舞。
老人的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近乎透明的虚幻感,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随时都会碎裂。劫无道能透过他的身体看到后面的石柱,能看到石柱上那些蜿蜒的纹路,甚至能看到纹路中残留的劫力在缓缓流动。老人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了,他只是一段残存的意识,一团被某种力量勉强凝聚在一起的记忆碎片,靠着禁地中残存的劫力维持着最后的形态。
劫无道不知道这个老人是谁,不知道他在这里待了多久,不知道他生前是什么修为、什么身份。他只知道,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自己人”。
劫族的前辈。
残魂。
也是他目前唯一的信息来源。
七天前,当他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这团虚影就已经悬浮在他面前了。老人告诉他,他是被某种空间波动从劫界抛到祖界来的,落在了万劫谷禁地中。老人的残魂感应到了劫族血脉的气息,将他拖进了禁地深处,保住了他一条命。
七天来,老人断断续续地告诉他一些事情。但老人的力量太弱了,每说几句话就要休息很长时间,有时候说到一半,虚影就会剧烈地闪烁,像是随时都会熄灭。劫无道只能耐心地等,等老人的虚影重新稳定下来,然后继续听。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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