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让人想哭的光。
“您的手艺值得更多。”阿劫说。
铁老摇了摇头:“不是手艺的问题。是运气的问题。这十年,不是我的手艺退步了,是我的运道没了。没有运道,手艺再好也没用。你能帮我清坏运气,是我的福气。但运道这东西,说到底还是得靠自己。你帮我清了路,路还得我自己走。”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锤子,在手里掂了掂。
“阿劫,从明天开始,我要教你真正的炼器。”
“真正的炼器?”
“不是打铁,不是提纯,不是淬火。那些都是基础,是手艺。真正的炼器,是把灵性注入器物。而灵性的来源,不是材料,不是火候,不是手法——是心。”
铁老用锤子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心正,器正。心邪,器邪。心静,器灵。心乱,器废。我以前不懂这个道理,以为炼器就是技术活。后来我被天工宗驱逐,废了一只手,运道一落千丈,我才慢慢明白——炼器,炼的不是器,是人。”
阿劫听着,没有说话。
他在想铁老的话。炼器炼的不是器,是人。那修炼呢?修炼炼的是什么?是修为?是力量?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答案。
但他觉得,铁老说的对。
心正,器正。
这个道理,可能不只适用于炼器。
三
那天晚上,雨停了。
阿劫坐在院子里,抱着劫火剑,看着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月光被雨水洗过,格外清亮,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他的劫力感知覆盖着整座落星城。
城东赌场里,有人在输光了最后一块灵石后从屋顶跳了下去。死亡产生的劫力飘散在空中,被阿劫的劫种无声地吸收。很微弱,但聊胜于无。
城南竞技场里,两个筑基期的修士在比武,其中一个被打断了三根肋骨,灵器被毁。劫力从伤口和碎裂的灵器中涌出,又被阿劫吸收。
城北贫民窟里,一个婴儿刚刚出生。出生的劫力——不是死亡,而是新生——也在释放劫力。新生命的诞生,对母亲来说是一场劫难,对孩子来说也是一场劫难。来到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一种劫。
阿劫吸收着这些劫力,修为在缓慢地、几乎不可感知地增长。劫卫初期一级,距离二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的注意力突然被城外的一道波动吸引。
那道波动他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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