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正在经历劫难,而是因为“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缓慢的劫。每一个生灵都在走向死亡,每一步都在消耗生机,每一口呼吸都在缩短寿命。
这些微弱的劫力,阿劫都能感知到。
但他没有去吞噬它们。
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发现,老人的手正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那个动作——那个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只是为了让一个受惊的孩子安心的动作——让他的注意力从劫力上移开了。
他不知道这个动作叫什么。
但他感知到了动作背后的情绪。
呵护。
老人把他当成需要保护的东西。
阿劫不理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需要保护。他是劫族,无形劫火所化,不可被彻底消灭。即使这个身体被摧毁,他也会在劫界中重新凝聚。
他不需要保护。
但他也没有推开老人。
因为他发现,被拍着后背的感觉——
不讨厌。
老妇人端着一盆热水走了出来。她将木盆放在阿劫脚边,蹲下身子,用一条粗布帕子蘸了热水,轻轻地擦拭阿劫脸上的伤口。
热水碰到伤口时,阿劫的身体微微一颤。
疼。
但他没有躲。
老妇人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但她的手很轻,轻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怜的孩子。”老妇人的声音沙哑而温和,“这身上咋这么多伤呢……”
阿劫听不懂。
但他听懂了“可怜”这个词背后的情绪。
同情。
和善意不同,同情里多了一种东西——心疼。
老妇人因为他的伤口而感到心疼。
阿劫不理解。
他的伤口正在愈合,劫火本源会修复一切损伤。这些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甚至不觉得疼——至少不觉得那种需要别人心疼的疼。
但老妇人不知道这些。
她只是看到了一个浑身是伤的孩子,然后心疼了。
阿劫歪着头,看着老妇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比劫力更让他感到……
感到什么?
他不知道那个词。
但那种感觉,和他吞噬劫力时获得的“舒服”不同。
那种感觉更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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