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鼻涕,有感动,有心疼,还有一点点“我拿你没办法”的认命。
“苏辞哥哥,”她说,“你知道你这样的人,在电视剧里活不过三集吗?”
“为什么?”
“因为太好的人了,编剧会写死他。”
苏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嘴角微弯,是那种从心里往外溢出来的、收都收不住的笑。麦兜看着他笑,也笑了,两个人对着笑了好一会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窗台上的多肉植物都好像在摇头。
笑完之后,麦兜拿起那张确认函,又看了一遍。
“一月十五号,”她轻声说,“我生日。”
“嗯。”
“苏辞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第一次是在火锅店外面,苏辞没有回答。这一次,苏辞决定回答。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麦兜,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有没有过一种感觉——就是你在黑屋子里待了很久很久,久到你以为世界上根本没有光。然后忽然有人推开了门,光进来了,你不确定那道光会不会一直亮着,但你知道,从那一刻起,你再也回不到黑暗里了。”
麦兜没有说话。
苏辞继续说:“你就是那道光。”
工作室里安静极了。窗外的风停了,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地响,像心跳的声音。
麦兜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画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哭。她看着苏辞,声音很轻很轻。
“苏辞哥哥,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想当一个歌手。但我妈生病之后,我就不敢想了。我觉得我没有资格想。”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抖,“但是你来了之后,我开始敢想了。不是因为你有钱,是因为你让我觉得——我值得被看到。”
苏辞听到“我值得”三个字的时候,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三个字,他等了五年。
不是等麦兜说,是等自己听到。
五年前那个雨夜之后,他一直觉得自己不配活着。他救不了那个女孩,他辜负了所有人的期待,他逃出了医学院,他把自己放逐在这个城市的边缘,穿着保安制服,在深夜的急诊室里看着别人被救活、被救死,像一个旁观者,一个逃兵。
但麦兜说“我值得”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也许自己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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