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来,看见这一幕,下巴差点掉了。刚才还要捅人的煞星,这会儿跪得比谁都利索?
唐长生上前一步,双手托住赵子常的胳膊,往上一扶。
唐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知者无罪。好,好,好啊!”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畅快。
“今日我得将军,如秦皇得白屠!”
赵子常站直了身子,高出唐长生大半个头。他往后退了半步,抱拳的手又紧了紧。
“末将可远远比不上白屠大人。”
“我说你比得上就比得上。”唐长生收了笑,看着他,“莫非你在质疑我?”
赵子常嘴巴一闭。
“末将不敢。”
“子常将军,随我回府。”
“是。”
唐长生转身往前走,赵子常跟在右后方半步的位置,枪背在身后,步子又稳又沉。吕安手脚并用爬起来,小跑着缀在最后头,心里头那股子惊还没消。
三个人拐过巷口,消失在街尾。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巷口对面的茶棚底下,一个穿灰褐短褂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茶碗。
这人长得毫无特征,丢进人堆里捞不出来的那种脸。但他腰间别着一块铜牌,牌面朝内,藏在衣襟底下。
铜牌上刻着一个字——厂。
东厂的厂。
他掏出一支细笔,在袖中藏着的窄条绢布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卷起来塞进一截竹管里。
竹管从茶棚后墙的窗户递了出去,外头接应的人影一闪就没了。
乾宫,御书房。
乾皇正批奏折。李公公站在旁边研墨。
一个小太监从门外碎步进来,手里捧着一截竹管,双手递给李公公。
李公公接过来,拧开,抽出绢条扫了一眼,递到御案上。
乾皇搁下朱笔,展开那条窄绢。
上头就一句话。
“九皇子于城西巷口收龙山赵子常为将,言:今日我得将军,如秦皇得白屠。”
乾皇的手指在“秦皇”两个字上停了一停。
秦皇。
这小子把自己比作秦皇。
秦灭六国,一统天下。
乾皇把绢条放下,靠回椅背。他没说话,但李公公站在旁边,察觉到研墨台上那盏茶的水面微微晃了一下——陛下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头轻叩了两记。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