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没有吃。
它蹲在容乐脚边,仰着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容乐苍白的脸。它的耳朵往后压了压,发出一声细细的、软绵绵的“喵——”。
容乐知道阿花的意思——它不饿,或者说,它知道容乐比她更饿。
“你吃。”容乐说。
阿花没有动。
容乐叹了口气,把手心里的饼渣放在地上,站起来,走到门口。阿花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饼渣,又抬头看了看容乐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来。
容乐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雨。
雨越下越大了。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暴雨,还是那种细细密密的、没完没了的秋雨,但密集了很多,像是有人在天上不停地往下倒沙子。雨丝在空中连成了线,一条一条的,密密麻麻的,把整个院子罩在一层灰白色的水雾里。
容乐伸出手,接了一捧雨水。雨水凉凉的,从她的指缝间流走,只剩下手心一层薄薄的水膜。她把手翻过来,看水从手背上滑下去,一滴一滴的,落在门槛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时候,母妃告诉她,雨水是天上的眼泪。容乐问母妃,天为什么要哭?母妃说,因为天看到了太多人间的苦。容乐又问,天哭了,那些苦就会没了吗?母妃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会。但至少,天陪着他们一起哭。
容乐那时候不懂。现在她懂了。天陪着他们一起哭,但哭完之后,苦还在。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管是天上的眼泪,还是人间的眼泪。
她把湿漉漉的手在衣裳上擦了擦,转身走回屋里。
上午,小顺子来了。
他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伞面上有好几个窟窿,雨水从窟窿里漏下来,打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衣裳淋湿了一大片。他的裤腿卷到膝盖以上,赤着脚,脚上沾满了泥巴,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小心翼翼地在雨里走着,生怕食盒被淋湿。
“六公主!”他在院门口喊了一声,声音被雨声压得几乎听不见。
容乐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小顺子站在院门口,浑身湿透,像一只落汤鸡。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怀里的食盒被他用身体护着,用伞遮着,看起来还是干的。
“你怎么来了?”容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急切,“下这么大的雨……”
“奴才给您送饭。”小顺子笑着说,牙齿在雨里白得晃眼,“管事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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