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租车驶出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下。那辆黑色的SUV停在巷口,双闪灯闪了两下,像是在跟他告别。
或者像是在说——明天见。
回到出租屋,江辰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天花板上那张水渍地图他已经看了无数遍,每一块形状都刻在脑子里。他盯着它,想的却不是它。
他在想那个院子里的人。八百小时,六十万,一身疤痕,一句“认命”。
他在想苏晓棠。一千二百小时,老了五岁,弟弟还是死了,三年准备,只等一个机会。
他在想周梦溪。“必要之恶。”“建立规则。”“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但不管理由多好听,结果都是一样的——时间被收割,生命被标价,而站在最上面的人,永远是赢家。
江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是那个院子里的人,他不会认命。
他不是苏晓棠,他不会等三年。
他不是周梦溪,他不会用“必要之恶”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辩护。
他是江辰。二十六岁,月薪五千,欠着十六小时的时间债。但他还活着,还有选择,还没有被任何人收买。
这就够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发件人:H.
“那个人跟你说了什么?他说‘别信我’,对吗?但你知道他为什么还活着吗?因为他信了我一次——我答应不动他的家人,我做到了。”
江辰盯着这条短信,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他最终打了四个字:“我不怕你。”
发送。
消息发出去了。
一分钟后,回复来了。
“我知道。但你会在乎的人呢?”
江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拨了母亲的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妈,我爸怎么样了?”
“好多了,今天能喝粥了。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没事,就是问问。”江辰松了一口气,“家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过?”
“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妈,你和我爸注意身体,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他又给马飞发了一条消息:“最近有人找你麻烦吗?”
马飞秒回:“没有啊。怎么了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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