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如潮水上涌,萧卢猛地回神,避开妹妹灼灼的目光,一脸严厉:“挽霜!此等大逆不道的言论,休要再提!慎言!”
“慎言?哥哥,你也早看出来了吧?如今卞、晋、许、瑜,甚至那看似恭顺的礼国,哪一个不是暗藏鬼胎,厉兵秣马?”
“哥哥,你还要自欺欺人到几时?我祁国如今确是兵强马壮,甲胄鲜明,可若——他日来犯,不是一国,而是三国联手,几国合围呢?‘高高在上’的那位能如何?我祁国纵有通天之能,可能抵得住这滔滔之势?”
一番话,将萧卢说得背脊发凉,竟一时无言以对。
萧挽霜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萧卢逃避的眼睛。
她在心中不断叩问自己:上一世,她和哥哥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都说萧卢是病逝的,可在那样的当口,一个国家正值壮年、最能领兵的王子,却那样病了……真的是病了吗?
她见萧卢神色震动,知他已听进去几分,话语添了几分悲凉与恳切:“五年前,你说我年幼无知,不懂大局。如今‘天命玉璧’偏偏在我祁国不翼而飞!哥哥,这难道是巧合吗?这分明是‘他们’私底下已达共识,在试探,在找机会!”
萧挽霜猛地站起来,袖袍带倒了那杯未曾饮过的茶。
茶杯落地,“砰”地一声,就像撞击在萧卢心中的金鼓。
“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要等到父王、你、我,还有满城百姓的血染红了城墙,你才肯信我今日所言非虚吗?”
萧卢面色发白,豁然起身,在房中急踱了几步。
忽地,他想到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挽霜,你冷静些!你嫂嫂乃大盛公主,你与礼国亦有婚约!大盛与礼国,和我祁国血脉相连,乃正统所系。只要我们三国同心,互为犄角,任他其余几国如何野心勃勃,也绝难撼动这天地纲常之根本……”
“纲常,根本?”萧挽霜嗤笑一声,截断了他的话:“哥哥,你自幼熟读史书,很多事情,何必我来提醒?是,祁国兵强,大盛名正,礼国……呵,礼国心思最深。可哥哥,你扪心自问,大盛那位陛下,昨日在殿上你也见得分明,一块‘天命玉璧’,便已猜忌。”
“至于联姻,”萧挽霜语气更冷,撕碎萧卢最后的侥幸:“哥哥难道忘了许国吗?许国公主不也嫁入大盛王宫,备受恩宠?可天子令我去攻打许国,究竟是因为许国‘意图不轨’,还是有人需要我祁国打开通往礼国的方便之门,顺便消耗我祁国兵力,以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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