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混沌里,没有痛感,没有疲惫,连外界雨水的冰冷、伤口的灼痛都尽数消失,只剩下一片极致的空茫。
不知过了多久,程默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目之处,没有医院惨白的天花板,没有急诊室刺眼的灯光,而是一片纯粹到极致的洁白。
头顶是绵软蓬松的白云,层层叠叠铺展向天际,风一吹便缓缓流动,却没有半分声响,连一丝风感都察觉不到。脚下并非坚硬的地面,而是如镜面般澄澈的水泽,平静无波,清晰倒映出他的模样——身上没有半点伤痕,衣衫整洁,脸色也并非昏迷前的惨白失血,反倒透着几分平日的清隽。
程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垂眸看着水面中自己的倒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记得很清楚,小巷里,高文豹的刀刃划过脸颊,刺骨的疼痛深入骨髓,光头壮汉的拳脚落在身上,每一下都震得五脏六腑移位,最后那道从天而降的惊雷,狂暴的电流席卷全身,灼烧感瞬间吞没了所有意识。
那样重的伤,那样霸道的雷击,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既没有疼痛,也没有束缚,周遭一片圣洁纯白,没有喧嚣,没有恶意,连一丝烟火气都不存在。
程默沉默了片刻,心底得出了一个再合理不过的结论。
他应该是死了,这里是所谓的天堂。
在炎夏国的最底层挣扎求生,每天为了学费、房租、一口饭食奔波,被所有人称作无骨废物,受尽冷眼与欺凌,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也从未欠过旁人分毫,即便活得如同尘埃,也始终守着自己的底线。
这样算来,死后能进入天堂,倒也不算意外。
他轻轻叹了口气,原本没什么波澜的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
既来之,则安之。
只是听说天堂也要入场凭证,他得找找哪里有售票口,领一张入场券,也好去跟所谓的上帝报道,省得被当成黑户赶出去,连死后都不得安生。
这般想着,程默迈开脚步,朝着前方走去。
这片纯白空间大得离谱,一眼望不到尽头,无论他走多久,周遭的景色都没有半分变化,依旧是漫天白云、镜面水泽,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别说所谓的售票口,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真是麻烦,连个引路的都没有。”程默停下脚步,低声自语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习以为常的漠然,连死后的不顺,都懒得放在心上。
便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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