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老妇人没有回头,“这还没到呢。”
“我真的想下车!”袁乾的声音提高了,带着哭腔。
老妇人终于停下了驴车。
驴子“嗯啊”叫了一声,站在原地,耳朵抖了抖。车板停止了摇晃,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那尖锐的鸟叫声。
老妇人缓缓转过身。
她看着袁乾,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那些慈祥的皱纹还在,但此刻看起来不再温和,反而像一张精心绘制、却开始剥落的面具。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彻底变了,不再有丝毫温和,只剩下冰冷的、审视的光。
“孩子,”她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但语气完全变了,变得平静,变得……危险,“你怕什么?”
袁乾往后缩了缩,整个人陷进干草堆里。干草的草茎戳着她的背,有点痒,有点疼。她握紧匕首,把它从背包里完全抽出来,藏在身后。
“我……我不怕。”她说,声音在发抖。
老妇人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不是慈祥的笑,也不是温和的笑。那是一种诡异的、扭曲的笑,嘴角上扬,但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冰冷的算计。
“你当然怕,”她说,声音很轻,像耳语,“因为你感觉到了,对不对?感觉到了这条路不对劲。感觉到了……我不对劲。”
袁乾的呼吸停住了。
她看着老妇人,看着那张脸,那双眼睛。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终于看清了——老妇人脸上的皱纹,有些地方太深了,深得不自然,像是用笔画上去的。而她的眼睛,眼角的皮肤太光滑了,光滑得不像老年人的皮肤。
伪装。
这个词突然跳进袁乾的脑海。
“你是谁?”她问,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老妇人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慢慢解开头巾。花白的头发露出来,但那头发——袁乾看到了——发根处是深褐色的,不是白色。老妇人又用手在脸上抹了抹,一些粉末状的东西掉下来,落在她的围裙上。
然后,那张脸开始变化。
皱纹变浅了,皮肤变光滑了,佝偻的背挺直了。短短几秒钟,坐在袁乾面前的,不再是一个慈祥的老妇人,而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姣好、但眼神冰冷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袍,袍子质地柔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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